《關於我老公是女帝這件事》第345章 亥生命案(三)(2)

作者:渡非·9個月前

“越是這關頭,殿下可越要沉住氣才是。”

慕柊默然品茶,也借得沉然一色壓住了心下怒意。

“往好了想,王向已死,此事封口無證,便任他廉問秋有通天之能,總也不能撬開死人的嘴吧?”

李向安議及此間的語氣仍是一如尋常的輕浮無重,慕柊緊攥手中杯,縱是強扯了唇邊弧度也再難成笑意,“長舅到底沒有將本宮的處境置於心上?王向死了,那坊裡的東西可沒丟,你難不成還想讓花昀熹臨審之時言證那些香料皆是他自己所用?”

然即便已見太子顯了不悅,李向安仍是不急反笑,“殿下莫要迷於案面之中,如何查案那是司寇府的事,如何定案才是皇上的意思。此局之中,燕赤王必會力保其人,而廉問秋素來偏近於燕赤王,有所相助也是應當,然而皇上卻斷不會為了一個亡宗之人,而損殿下東宮之勢。”

“何況還有相國大人在中持衡,殿下實不必多憂。”

慕柊沉下口氣,“相國甚至都已為他向父皇求過情了,事到如今,長舅還以為相國仍會維護於我嗎?”

“說來,臣總有一事不明?”

慕柊默然不語。

“殿下之上已無其他皇子,您既是名副其實的嫡長子,更是如今的東宮正主,卻何故如此畏懼於他慕常卿?”

卻聞此言後,太子的臉色森冷至極,李向安亦久持其默而注視著他。

良久過後,慕柊冷為一聲嗤笑的轉開眼去,便起身來走到了窗邊。

“長舅所言不錯,我確實畏懼常卿。”

他手扶於窗框邊緣,視線落於庭下,春燕立於枝頭吟啼不止,陽光正是明暖。

“自幼及今,我從沒有勝過他什麼,得此儲君之位,是我唯一勝他的一回……卻也不是堂堂正正的贏。”

那年聞知慕辭的死訊入京時,他的心裡其實也並沒有半點欣喜之感,好像只是鬆了口氣,然即便只是這一絲輕鬆,也在不久之後更被洪流捲浪般的惶恐吞噬。就像是詛咒一樣,直到慕辭歸朝至今,他幾乎沒有一日不被如此煎熬著。

“殿下,”李向安走上前來,“世上之事豈能盡如人意?成王敗寇,自古通理,只要能坐穩勝局,又有什麼手段是不能用的呢?”

慕柊偏來餘光瞥了他,若有所思,卻默而未語。

“無論如何,都有老臣竭盡全力輔佐殿下。也請殿下莫要動搖心志,如今不過一時之困,待得殿下襲承大統之日,自然一切坦順。”

慕柊未為應言,只是暗自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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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所言之隱山派,臣倒也有所耳聞,然此門隱世太深,又無典籍流傳,是以鮮為人知。”

“我最初聽說此派,還是在月舒的時候。廉大人可還記得洪士商?”

廉庚聞而一笑,眸光沉斂銳色,“怎會不記得,那個人可是在雲紹埋下了萬人坑的禍首。累骨逾萬,養成幽嫋不計其數,而這些邪香更不知又禍害了多少性命。”

說著,廉庚又不禁長嘆了一聲,心中更是十分的不甘,“讓他死在月舒,真是便宜了他!我若能再早一些挖出那片屍地,定要將他凌遲千萬,方能稍償此番罪孽一二。”

然而無奈偏偏在此,倘若不是洪士商在月舒鬧起了那一番動靜,讓西鄰使者送來了一封陳罪案書,他也不能如此毫無阻力的挖開那一片屍地。

儘管他們已極力而為,奈何盤踞朝雲的毒蔓暗根還是太深太廣了。

“前路猶漫漫,好在那些曾經深藏的根網也將逐漸浮出水面,只是在時機來到之前,仍須韜光養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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