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消滅了公孫夷這個分身,然而此陵之中猶得詭息殘續,畢竟那是真正已成陽煞的無相,又豈得一朝而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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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騎列疾奔入谷,遠遠可見燭色有映,一道沉潭幽投月影。
那道石門在放出兩人之後便自為緊閉,冥冥之中彷彿有另一股力量在牽線操縱著。
遠聞馬蹄聲來,洪真訥訥回頭,當之一眼便見是慕辭到來。
谷深靜潭邊的陣壇亦見一列燭火為燃,繩結咒陣正將一扇石門圍住。
慕辭早在高處遠見那方燭光時,目光便緊緊找尋著沈穆秋的身影,然而直至近前,他都只瞧見洪真與白薇兩人在此。
“他在哪?”
慕辭下馬走來,本看著他的洪真卻偏在他走近時低下了頭去。
而旁邊的白薇卻始終是背對著此方跪坐在那一列燭火前,垂著頭,無聲的啜泣著。
慕辭又走上前了兩步,看見白薇雙手撫著膝頭一柄玄刃。
“他人呢?”
“殿下……”
洪真低低一喚,慕辭回頭來,他便看著慕辭,眼中亦噙淚色,卻是幾欲啟唇而無法開口。
眼見洪真支吾不語,慕辭又一眼看回白薇,“白薇!”
白薇終於抬頭,卻仍未語。
慕辭只是看著她手中的刀心中便已開始牽痛,卻無論如何也不敢往那個答案去想,“你告訴我,沈穆秋他到底在哪?”
輕騎佇列之中,喬慶遠見其狀便覺或有不妙,於是忍住身上傷勢之痛,下馬來便由嚴叢攙扶著走了過去。
“是白薇無能……”
喬慶方走至近,便先聽得白薇如此泣訴。
“白薇非但沒能保護主君,反倒更拖累了主君……當時若不是我不顧輕重衝上去,主君便不會將此刀擲來阻我,便不會……”
只聽白薇後言哽咽於阻,慕辭便落下身來抓住她的胳膊令她看著自己,“你告訴我,他到底怎麼了!”
“沈君他……把自己獨自留在墓室中,我和白姑娘趕回去時,正見那公孫夷以骨劍刺穿了他的胸膛。”已知白薇實在不忍為言,洪真終替她說了。
“你說什麼……”
“殿下!”喬慶撲上前去一把抓住慕辭,又看著洪真,“那沈君人呢?”
“沈君擲刀便是為阻白姑娘入室,而那門已被機關所閉。”
“我要進去找他……”
說著,慕辭便站起了身來,喬慶本想拉著他,奈何傷處吃痛,根本無力為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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