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番乃奉皇命率領承雲軍護衛殿下而來,倘若殿下真有個三長兩短,他便也是百死莫贖!
“林之豪……”
悲愁間,鄭肅又將這個名字在口中狠狠切了一遭,“這個賊人,當真是個禍害!”
“如今思來,只怕當時在那上濟城中也是此人設的術局!幾次三番行此下作之事謀害殿下!倘若殿下真有個三長兩短,我非將他碎屍萬段不可!”
然今話說得雖是殺氣騰騰,而鄭肅心中卻著實是更怨自己,當時怎麼就能信了這賊人的鬼話!
“中將,”旁邊那來匯言的都尉又近前了兩步,低聲而道:“那林之豪實在陰詭,只怕多留一刻也是禍害,不如當下便將他解決了吧?”
“我也想啊,可殿下有王令在先,不可造次!”
“可殿下已重傷至此!”
“可殿下的傷乃是回到營中方致!加之當時還有司寇府的檢靈師在場,又不得任何證據能說此事必是那林賊所為,如此狀況我若擅動便是違抗王命!”
“我們難道就任之肆為若此?”
鄭肅嘆了口氣,又轉過身去,望著那群舉亂之民肅顏決意,“倘若殿下醒來,這群亂民則仍聽由殿下處置,如若不然,承雲軍必將此亂民盡數剿殺賠罪!”
所幸此處距留駐於盛陽山下的軍營不遠,未及傍晚賀雲殊便已從那方趕來。
與之同來的還有司寇廉庚。
賀雲殊匆入帳中先看了慕辭的傷勢。
解開軍醫包纏的紗布,即見慕辭胸口猙獰一道血痕,這一刀直將他的胸膛刺了個對穿,若論尋常而言必足當場致命。
然而慕辭卻久候數個時辰至此,而氣息脈象猶為平穩,並無險重之狀。
賀雲殊摸了摸慕辭的腕脈,又起身來再仔細的瞧了瞧慕辭胸口的傷痕。
聽聞慕辭受傷,本被留在後營中養傷的喬慶亦是緊忙隨了來,眼下便也候在一旁焦急的張望著。
“雲殊,殿下傷勢如何?是否確如那軍醫所言,傷及了心脈?”
賀雲殊搖了搖頭,“傷口雖然接近心脈,卻差了微毫之距,並未直接刺傷。”
喬慶鬆了口氣,“那殿下應當……沒有大礙吧?”
“雖說沒有直接傷及心脈,可這麼深的傷口怎能無礙?”
卻好在慕辭的身子素來強健,且言他此番受傷多半也仍存其他緣故,故而眼瞧來雖是兇險,而狀況卻與沈穆秋那屢次的重傷相似,仿有別力護體一般,並不會真的摧及命本。
“你照這個方子先去把藥煎來,我去看看公子。”
喬慶接來藥方點頭就去,賀雲殊便也轉身來到另一邊榻中,卻才行近便一眼瞧見了他垂血的五指,嚇得賀雲殊忙將他的手腕執來一摸,愣住了。
“血潰之症……”
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在此時舊疾復發!
洪真原本就靜守在沈穆秋榻旁,眼見賀雲殊一摸過他的脈就匆急若此,自是也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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