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老公是女帝這件事》第361章 條件(二)(2)

作者:渡非·6個月前

元燕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卻有些五味雜陳。

“男兒在世總要成家立業,何況殿下貴為皇胄之身,也不能就這樣一直空置內庭。”

成家立業的道理橫說豎辯都是正理,元燕就是憋著一肚子的不滿也是有口難辯。

不過如此一問,倒是也就知道慕辭何故在宮裡耽擱這麼久,又這樣悶悶不樂了。

今日在宮裡久待了大半日,他回到王府時已近黃昏。

寢室裡,安福正為慕辭今在殿門外跪傷的雙膝上藥,慕辭仍是一語不發的,觸及痛處也只眉頭微微而動。

安福垂著頭,眼淚卻不住在眼眶裡打轉。

二十四年前的七月,他也曾這樣陪著儷妃在那正陽殿外從白天跪到了黑夜,那天還下著大雨,到了夜深的時候她也只能淋著雨走回去。

也就是那天夜裡,儷妃便將年幼的殿下託付給了他和文鶯。

卻在後來收養慕辭的瑜妃也離世後,文鶯便也服毒追隨故主而去……

慕辭無意間發現了安福似乎在悄悄抹淚,微微愕然,便低聲慰道:“不必擔心,這點淤青要不了幾日就消了。”

安福稍稍抬頭瞧了殿下一眼,垂老的面容滿是皺痕,卻瞧著慕辭既是關切又是擔憂,於是深深嘆了口氣,“老僕是愚鈍之人,本不該多嘴與殿下說什麼……只是伴君如伴虎,皇威如山,老僕實在是怕……怕殿下再如昔年那般觸惹了聖怒……”

慕辭安靜的看著他。

二十四年前的舊事實在是太多人的心結,不光是餘家、儷妃,還有瑜妃和眭棠,那些鮮血註定這輩子都會是他心裡的鴻溝。

“我從來不怕觸怒他。倘若這世上原本只有我一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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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花坊仍舊喧繁熱鬧,來來往往的看客也總要在那吟月閣下駐足片刻觀賞舞樂。

粉墨在場,觀下群眾紛紛,沈穆秋卻仍然一眼就瞧見了慕辭所在。

他遠遠站在一邊廊下,半邊身形盡沒光暗影中,目光亦緊緊注視著此方。

隔著一方高臺,慕辭只敢靜靜遙看他的身影,耳邊只聞喧囂,也幾乎聽不見他的聲音。

想及曾經年少時有多意氣風發,以為得到了摯愛便無論如何也能廝守終生,豈能料到他和他之間竟也會有此只能相望不相見的一日。

他從來不怕任何打擊在自己身上的傷痛,可是這個世道不會有常勝至強,也不會有常青之木,故哪怕他的本心再是剛強,也必有牽絆為索,讓他心甘被縛進囚籠 ,就此而為困獸再無灑脫。

今已五月初四,再過不得半個月他便要遠送儀寧前往中原。此去不乏數月路程,等他歸來之日,還能再與他相見嗎?

慕辭扶在柱間的手緊攥成拳,心頭的肉早被利刃剜開,道道傷痕流著新血。

至夜已深,子時將近,他終於曲罷而歇,臺下看眾也早都散去,卻看遠處慕辭仍在那裡。

沈穆秋走近高臺邊緣,遠遠也瞧了他一眼,便摘下簪在發裡的朱璃擺在欄上。

慕辭遠遠瞧見他為自己駐足了片刻,心中猛然起伏著,卻只能看著他又轉身走進了那道囚禁的門裡。

止囂間輕來一陣微風便將欄上那支朱璃吹落了高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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