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辭輕輕挑起半收的垂幔,風過處流蘇輕晃,他的目光卻緊緊注視著高臺上的人,只瞧他倒劍轉過腕花的起手式,慕辭便知他將要舞的竟是月舒宗室的劍舞。
軟劍勢起顯銳,化如蛇形奇出雅入。
臺下看眾未曾在這俗流的坊中得見如此凌銳雅美之舞,自也不明那本是西朝宗室方能習練的凌鎮劍舞,便紛紛吶呼叫好。
只有慕辭遠在廊下寂靜中,心如刀絞。
放著身法運劍如飛,眼前動景如幻,識中又喚前塵舊憶,想起了昔年在琢月城下平原的銀焰騎大營中,以此劍舞與當時還是銀焰騎統帥的荀舒切磋。
時也春風徐徐,青草茵茵,廣袤平原天地為擂,身邊是侯門傑秀之將,與旁宗賢勇之伴,而他也還是女帝愛重非常、親手栽培的儲君。
而今身於困頓之中無以為祭,好在仍有青史載跡,那些血灑山河的忠勇賢臣亦不會被世人遺忘。
一式蒼龍問月,繼轉歸潛入淵,揉腕劍鋒垂勢撈月,清輝入刃,身隨劍勢而旋,衣袂翩轉卻似業火紅蓮。
半曲未盡的劍舞倉促收斷了後勢,本應再度乘勢銳出的劍卻陡歸襟前,薄刃觸頸見血。
“不要——!”
倉促的一瞬間近於臺下的看眾都還沒回過神來,而慕辭雖早在他劍勢初變之際便已察覺端倪疾往而奔,卻任他速度再快,也趕不及那咫尺舔血的劍。
利刃破頸,鮮血淌過劍身染濁清輝又自鋒端飛出。他旋身倒地,舔血之劍脫手而出。
將閉眼的一瞬之間,他的雙瞳漫為漆黑。
“非若……非若!”
幾乎就在他倒地的同時,慕辭亦越上高臺撲跪在地將他抱住。
慕辭極力想要按住他頸部的傷口,汩汩湧出的鮮血卻瞬間便將他的雙手盡染。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
“我就快能救你了……你為什麼不再等我一會!”
他迅速撕裂自己的衣袍將他的傷處纏住,又按緊了他的近心處,如此匆匆止血後便也不顧旁來圍上的人,也將他抱起離開了高閣。
世事總是這樣無常,冥冥中似乎總有什麼在與他對抗著,他越想要什麼,什麼就離他越遠。
越是他想保護的人,彷彿也越是不幸。
都說人有前世今生,倘若他的靈魂真的如此該受報應,那為什麼不叫他一人承受這些苦難?難道一個人該遭報應就一定要連累更多無辜的人嗎?
已是夜深的時候,慕辭突然抱回了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滿府之眾皆為驚駭,賀雲殊聞訊趕入內屋,卻看清那人的臉時也驚了心顫。
緊閉的屋門外,慕辭仍然沒有回過神來,他的瞳仁幾乎碎裂,身上只感覺得到由那浸透衣裳漸涼的血帶來的絲絲冰冷。
“殿下……”安福攙扶著他,卻無論如何呼喚都無法讓他回神。
慕辭忽而跌跪在地,眼淚止不住的淌落。
“殿下!”
安福與牟穎兩人皆用力想將慕辭扶起,而慕辭卻更失力的伏身而下,叩首垂地,沾滿了鮮血的手亦攥為緊拳死死捶壓在地。
”……我開離要不“
”……我開離再要不……了你求“
。求祈蒼上向的力無能只也卻,著求懇,絃心的碎崩要快乎幾己自著抑牙咬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