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奉令而來探望的乃是趙冉。
一入庭中,趙冉便瞧見慕辭正靠在置於庭下的小榻上,於是匆匆迎禮上前,“老奴參見殿下。”
“什麼事竟勞趙廷使親來?”
顯然察覺慕辭十分不悅,趙冉連忙誠禮敬言:“殿下貴體抱恙,還有什麼事比這更要緊的?”
慕辭神色淡漠的轉開了視線。
今早間南坊的事已傳宮裡,趙冉此來自然也是替鎮皇打探慕辭的狀況,眼下果見慕辭臉色蒼白,神態更也愁落非常,便也更軟了聲調,安撫道:“陛下今晨才聞殿下抱恙,便已滿心牽掛,還特意吩咐老奴帶來了宮裡太醫為殿下診治。”
話說間,趙冉便稍往旁偏開一步,讓了太醫上前。
慕辭掀眼瞥了那老太醫一眼,也默許了其人上前來為自己診脈。
此太醫前已診知慕辭已久積心疾在身,此番跪於榻旁再診其脈,果然仍是攻心急症。
“老臣為殿下開備一方清寧湯,穩神通鬱,且得伏燥之效,殿下務必早晚服之。然而心疾之症終非藥石可解,殿下還當寬解心緒,靜心養神才是。”
聽罷太醫無異乎虛慰之囑,慕辭只微微頷首以應。
在旁的趙冉見狀也嘆了口氣,豈能料到那好端端的人竟會突然自裁,又令此事陷了僵局。
於是太醫退下後,趙冉又稍近前了些,低聲軟慰:“凡事萬變,而陛下之本願,也是為求殿下安好……”
慕辭眸光黯落,聽著趙冉作為說客之言,心中只覺煩躁。
“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麼可說?”
趙冉默然,卻看殿下已微微偏過臉去閉眼蹙眉,便知乃是送客之意。
趙冉也嘆了口氣,便躬禮請辭:“殿下貴體不適,還請安心休養,老奴歸而復言,便不打擾殿下了。”
候得趙冉歸來,鎮皇淺問情況也知,慕辭的疾狀果然與昀熹的事相關。
卻在他的印象裡,慕辭自幼都是身強體壯,心志更也非比尋常之堅韌,往時被逐邊境尚得銳志成軍征戰,而今安穩在京,怎倒生了心疾?
於是鎮皇又留問了太醫,今日為慕辭診疾之狀。
“殿下本是血氣強足之身,經久鬱結倒摧心脈不穩,若此之狀更當排解心事為重,卻如這般激烈起伏,也就是殿下身強體健又正值青壯之年尚能受之,可若長此以往,只怕早晚要成重疾。”
鎮皇聞罷蹙眉。
“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臣告退。”
候得太醫退下,鎮皇又長長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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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中,送走了宮裡的使者,慕辭便令傳牟穎,絕不可將內庭昀熹之狀透露於外半分,只擇府上的親近老人伺候,另加賀雲殊照看疾狀,此外任何人不得入此思梧庭中。
慕辭才此一令施下,牟穎便已揣知其意,於是憂心問道:“殿下是準備將人藏在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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