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皇豈料慕辭竟果真有膽退了與鎮寧侯郡主的婚約!
聞訊之時,鎮皇一道急火怒衝,擲盞震案,嚇得旁眾侍從紛紛叩首戰慄。
“逆子!竟敢如此肆意妄為!”
“陛下息怒……”趙冉行跪在側,低聲而語。
一時氣急衝腦,鎮皇又稍稍靠身座中,手扶額角,墜於面前的冕旒一陣晃搖。
“逆子……”
“這個逆子……”
鎮皇不住的自言嘀咕著,趙冉又小心翼翼的抬眼窺量著其態色,卻仍謹慎而持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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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侯府歸來後,慕辭便一直坐在前庭靜候,卻直至暮色西沉也未見宮中使者來到。
置於堂前的玉鼎照入夕光脂色透紅,抬眼而見天邊卻似一片血染。
整整一日間,慕辭都不敢於此放鬆警惕,便一直候到了夜深將近子時,方才足能確定他父皇今日應當是不會召他入宮了。
慕辭歸入內庭換了衣裳,便吩咐了牟穎備馬,獨自小門而出。
眼下京中局勢飄忽難定,王府之中時時提警,是以昨夜確定昀熹狀況已安,慕辭便趁夜就將他送去了城郊私邸。
這處私邸是他前不久才置備的,萬事藏得隱細,位置更在北郊倚近太明山的僻靜處,雖也不能說是完全的隱秘安穩,卻至少能保證發生在京中的風亂不會即刻波及至此。
由王府趕去這方私邸路程並不算近,慕辭一路快馬加鞭也還是直到了子時三刻方才抵達。
供事在此方私邸的僕從,除了賀雲殊與牟穎的長子為掌事外,其餘新買的婢僕們皆不能知此方私邸的正主,而將昀熹送來時他也另遣了原本王府裡的老人近身伺候,其他未熟的從人皆只得在外庭打理。
私邸通入內庭的小門處皆有內庭的老人輪番崗候,聽見約定的敲門聲到來便只默默開門,提燈引道。
來到安置昀熹的屋中,慕辭便才解下披風,緩緩走到他的床邊。
“他……還沒醒嗎?”
眼下除了慕辭之外,最掛心於他的也就是賀雲殊。是以來到這處私邸後,賀雲殊幾乎也是寸步不離的守著他。
賀雲殊搖了搖頭,眉頭微蹙著也有愁色,“不過脈象如常,氣息也很平穩,應當並無大礙。”
慕辭頷首,“我和他單獨待一會兒。”
賀雲殊點頭而應,便默默退了出去。
慕辭輕輕掀開簾帳,安靜的瞧了他一會兒方才在床沿坐下,摸了摸他手上的溫度,又輕輕理開了擾他臉側的一縷長髮。
“結果還是讓你來破了局……”
慕辭緩緩俯下身來,雙手撐在枕旁,在此咫尺之距眷戀不捨的看著他。
“你還愛我……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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