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維拱手又躬一禮。
“下官早於殿下數日前便已抵達夷川,卻未及時登見,還請殿下恕罪。”
“無妨,想來你也是奉司寇密令而至,自有不便之處。我今日見你在那酒樓中打聽城外山廟之事,莫非與邪教相關?”
“正是。前不久司寇大人得線人之報,言稱此處有邪教藏屍之地,然而訊息並不十分明確,故而特令下官微服而至,莫露風聲。”
“那這幾日可曾探得實狀?”
“下官曾前往那山廟探看,雖覺有異,只是下官此來未奉搜查明令,人手不備,不便行事,故特來請見殿下。”
慕辭微微頷首,“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此事我已派人暗中先去探查那座山廟,可先待其歸報情況再為定策。”
“下官明白,多謝殿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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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入夜中,向常回到私邸便吩咐備了酒席等候,戌時稍過,等的客便到了。
來人一身華服錦綢,手裡盤著一隻精雕玉蟾,便是這鎮州的大商陳雲良。
“陳老闆,別來無恙吶!”
“有勞州府大人久候,在下之過,一會兒可當認罰啊!”
“陳老闆這說的哪裡話,咱們可是多年的故交,何須講究這些。”向常拉著陳雲良的手往席中走,便又戲言道:“不過這酒倒確實得喝!”
陳雲良亦笑而應:“自當奉陪!”
“來人,將我珍藏的金玉液拿上來!”
吩咐了侍人上酒上菜,向常便與陳雲良並席而坐,又一番寒暄罷,陳雲良方問道:“大人今日可見了燕赤王了?”
“就在城外迎了一遭,別的事都還沒談呢。”
說來這位殿下可不比那些尋常的同僚們,其身份尊貴不說,性子也是孤冷得很,想與之套近乎可著實不易。
“這事我可早得了京中大人給的訊息,此番燕赤王來此處整軍,可不光關乎小小鎮州一境。”說著,向常便又向陳雲良稍稍挨近了些,才低聲續言道:“往後鎮州的這處關口,便是聯絡東西兩境的命脈。陳兄本是鎮州之璧,此事當然非陳兄莫屬。”
陳雲良拱手拜禮,“多謝大人抬愛。陳某但得其道之利,也是拜蒙大人甘露,自當湧泉以報。”
想來明晃晃的一塊肥肉就到了嘴邊,向常自是喜出望外,兩人各自又是一番恭維。
“說來此事最為不便之處,還是燕赤王。這尊大佛那可不比得尋常,向某人德淺福薄未及京畿,便與這位殿下亦是相知寥寥。倒是陳兄早年便與燕赤王甚有往來,明日我欲設一私宴再邀王駕至府,屆時便要仰仗陳兄多多周旋了。”
“大人明日便將設宴?”
“此事宜早不宜遲!”
陳雲良聽來也為點頭認可,燕赤王於鎮州之狀所知越少,自然便對他們的談判越有利。
“不過……依陳兄智謀,眼下可有良策?”
聽來此問,陳雲良卻只作擺手而笑,道:“這行商往來的談判,多的都是臨機應變罷了。且大人早年亦曾掌軍政,那養軍之費便是權柄命脈。想陳某如此不才,當年卻能攀得王駕之尊,亦出此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