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辭卻只泊然看了他一眼,齊整了衣裳便兀自推門而去。
元燕無可奈何,只能握著摺扇也默默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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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番鎮州府的長官鬧了這麼大一臺亂子,又正好惹及王駕之前,刑使一封書傳京中司寇,燕赤王一道斥令封鎖,這方總管一州事務的府司即被封了個嚴嚴實實。
儘管陸維也格外有意的不想惹起百姓驚恐而小心封鎖著驛府裡的狀況,卻還是走漏了些許風聲,加之那日亂起之時,也並非無人目睹此間慘況,於是也有些邪詭的傳聞在城中攪得人心惶惶。
經過前兩日的清理,驛府中的殘屍已盡皆搬入州府地牢中。
廉庚重用的刑使多半都有仵作的資歷,於是這幾日間皆是由陸維親領著仵作們拼屍檢驗。
聽聞慕辭來到州府,陸維匆忙解下圍衣手套,草草清洗整理了一番便登入前堂拜見。
“下官參見燕赤王殿下。”
慕辭將手中茶盞擺去一旁邊幾,“免禮。”
慕辭示意了陸維入座,隨後便揮退了左右侍從,只留元燕同在堂中。
“聽聞閣下這幾日皆親為驗屍之勞,可有所獲?”
聽來此問,陸維卻似蹙眉的嘆了口氣。
“閣下何有所慮?”
陸維拱手為禮而應:“殿下恕罪,下官只是一時不知該如何細述此般情狀。”
“……那日里我曾見那些刺客與殿下貴屬交手,分明與活人無異,卻兇惡非常,其交鬥手段亦是尤為殘忍……”
“然而下官親驗其屍,卻見兩番詭異,實乃……生平未見……”
元燕在旁聽著微微蹙眉,又不住抬眼去瞧了慕辭,而他也因症狀未平,臉色十分蒼白。
“是為何狀?”
“一來其骨殖皆漆黑猶如墨染,再者其血狀十分凝沉,便是心腔之中亦為淤血之色,非生者新死之狀。”
聽著其言,慕辭若有所思而微微頷首,旋即又問:“你曾言當時有位術士趕來援助,那術士是何衣飾裝扮?”
“便是尋常江湖人的打扮,著黑衣,長髮低束,戴著一木刻面具掩於眉目顴頰,膚白修頜,身長八尺一寸約餘。”
慕辭搭在椅扶的手不住扣緊為攥。
“他以何法為戰?”
“玄術之類下官難知其詳,只是見其以黑符印刀,掌扶其刃以血喂刀,隨後……其刀所斬,一擊便可制其怪屍之動。”
“然而……”
回想起那日情景,饒是他身為刑使本不懼這些血腥之狀,仍不住心下發寒。
“即便他一擊便足可制敵,卻在那之後仍要連添數刀,將已無動的屍首斬得面目全非……便連殿下貴屬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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