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老公是女帝這件事》第395章 於從縣(二)(2)

作者:渡非·6個月前

這樣的人總是很難獲擔重責,也難取信逢貴。然而他的才能也確實出眾,如此想來,慕辭心下也約覺有些可惜。

大良山位處於鎮州與鄢州交界之地,原本也只是南北連城間的換防小關,並非要緊大關,慕辭此番親自來到,也只是為了確認此處軍狀無異罷了。

眼下既見此方一片安穩,慕辭便只布令調防,此外也未有多問。

暮色將近之時,白曻特地登門來拜訪了元象。

今日之事雖說無甚驚險,然而謀逆罪名畢竟非同尋常,他便也想弄明白此中牽繫,不然總覺自己莫名其妙的便牽涉此中也確實不安。

元象所居的小院裡,恰得一道竹橋連掩的小亭晚間最是愜意,元象便在此亭中淺置了一方小席,以輕快閒聊之狀與白曻對酌。

“燕赤王今來所問之事,元先生早已知曉,亦早見其人書信?”

“不錯。”

白曻手裡捏著酒杯,寧然注視著他。

元象卻自顧自將杯中酒飲盡,方才笑而反問:“將軍可是想問我何不早言?”

“此事非同小可。”

“正因非同小可,故不當令將軍早知。”

“為何?”

元象起壺斟酒,不急著答他所問,卻一笑諱深又反問道:“倘若當時乃是將軍親見其書,向常之邀,將軍可願赴之?”

白曻眉梢輕挑,“我又不是傻。”

元象聽言大笑,“既然將軍本無意同其謀變,那知不知此事又有什麼要緊呢?”

白曻微微蹙眉,元象已知他心下之意,卻未等他開口便續而道:“且將軍不知此事,在殿下面前才更有利,如此思來,我自然不願提前告訴將軍。”

白曻默然片刻,心中細細揣摩他此言之意。

“為何這樣說?”

“與你不同,”元象又將斟滿的酒杯拈起,“早在燕赤王少年初封藩邑之時,我便已隨家父輔佐於側,故而素知我這位殿下可是個十足的敏銳人。”

“此言當無疑心將軍之意,只是將軍若早知此事,心中亦難免存芥,若是如此而見於殿下之前,哪怕只是稍顯一絲猶疑,亦難免為殿下敏察。畢竟此事罪重非常,萬一見疑更是煩險難料,故我思來不若便請將軍全然無知,若此而於殿下之前,倒是最為安穩。”

真是不得不佩服這些文人辯士的三寸伶舌,便如元象這一番所言,白曻聽罷只得啞口無言,便是先前滿腹疑思,至此也只得頷首感懷。

“多謝元先生為我如此思謀了。”

元象卻也拱手執禮,“卻是在下該謝將軍不問瞞言之過。”

“你們……到底思慮深遠。”白曻笑著舉杯,“我等粗人實在比不得。”

“將軍說笑了,區區儒生便是懸舌雄辯,又何及將軍戎馬之功?在下不才,文不得宏圖偉治,武難施三尺之刃,唯得一用,且作英雄之襯。將軍高才,在下只拭目而待將軍功成名垂青史之日。”

白曻飲了杯中酒,聽了他此番高言,卻忽起一興而笑問道:“元先生此言果為真心?”

“自是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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