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辭眉梢輕挑,也為冷笑了一聲“訊息倒是靈通。”
“民婦絕非邪教中人,還請殿下放心。”
“聽說這村子鮮與外界聯絡,你若是為此而來也儘可放心,我只是來見一位故人,無意其他。”
本頷首執禮的南宮羽聽得此言微微抬眼瞧了燕赤王,卻旋即便又垂下眼去,“民婦明白。”
“閣下道迎於此,究竟所為何事?”
“聽聞殿下大駕至此,特來拜見。”
慕辭微微頷首,“既無他事,便不奉陪了。告辭。”
南宮羽便領著宜霜俯首避讓道旁,“殿下慢走。”
離至鄉道界碑外,慕辭稍留心回顧了一眼,方才問喬慶道:“那女子與那青年是何身份?”
“便是村外茶樓的掌櫃與其養子。”
慕辭聽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他看得出那名喚南宮羽的女子特意攔路來見並無惡意,且聽她那番“殿下遠自京城而至東海治軍之訊,城中人自是早有耳聞”之言,也像是有意想提醒他什麼。
“方才見那女子身貌質韻,應是習武之人,且她身邊的年輕人體格也十分健碩,瞧來也非等閒民夫。”
離村不遠,行列又經那茶樓,慕辭便留眼細細察看了一番,從外頭看也只是一間尋常簡陋的小樓。
此樓所在,恰在上濟城郊通往伏耶鄉的必經之路上,若他猜得不錯,那女子與少年便是守此鄉界之人。
能在這暗流湧動的上濟之城守得一方之勢者,絕非等閒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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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辭於城中備居的百秀園恰於東市萬和街東頭,一巷之隔便是那大名鼎鼎的寶金樓。
且這庭院本也是此城中一位大商之資,此中亭臺樓閣、裝潢擺設皆奢豪非常,諸多用料甚比京中貴府都要考究,而這還僅是那大商買備的一方別院。
此番隨行照料的是牟穎的長子牟孚安,自少時便長在王府,早多日前便已先至城中置辦。
“恭迎殿下!”牟孚安一如其父一般迎於門外為慕辭牽馬,順而也彙報道:“今日晨間,這宅子的主人便派人給殿下送來了迎賀之禮,東西就擺在前堂,另有拜書在此。”
慕辭接過牟孚安遞來書信,只看了那落款便輕輕勾了唇角,“想不到這宅子,竟就是那位林盟主的私院。”
林之豪作為上濟蒼蛟商會之首,其大商之名於朝雲莫出其右,不但手持國中權量最大的尚安印,甚因其助戰之功更有皇賜一道免死金印。
權勢傍身又富甲一方,此人之於嶺東,說是一境藩主也不為過。
慕辭踏入前堂,一對足有半人之高的紅珊瑚赫然入目,其色赤烈如火,幾無雜色,若此成色的珊瑚便是隻得這體量一半亦已是十足的珍品,而如此相稱的一對巨株則已非僅價值連城而能概之。
卻除了那一對紅珊瑚外,旁邊還列著七八隻錦匣,匣中所盛珍奇異寶,慕辭一眼掃過便徑入座中,“林盟主這手筆,真是一來就要先將我一軍哪。”
“來而不往非禮也,正好有樁舊事也需當面拜言,本王明日親自設宴,邀會林盟主。”
牟孚安拱手俯禮,“是,屬下這便備帖,往邀貴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