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成霜便適於此。”
“殿下所慮正宜。”
且看慕辭又出神而去,元燕便也持而默然,靜候主君思慮。
這良久間,慕辭思慮的仍是諸冥之事。
嶺東之局必要動之,卻也不能貿然亂動。
現今因鎮州一事,太子與李向安皆為禁足之令所束,儘管眼下週國之局並不安遂,卻也如廉庚所言,乃是進圖諸冥的好時機。
若要動之,也只得由他親往嶺東攝局,而京中之狀卻也更需有人持穩才是。
思緒一番繞轉而歸,慕辭瞧著元燕便吩咐道:“相國大人明日休沐,你一會兒便擬成邀帖,請大人明日至城外霧明山莊乘涼飲敘。”
“諾。”
慕辭頷首,便無後言,元燕於是知意而退。
待聞牟穎已親自奉書前往相府送邀,慕辭便離了書房,而歸後庭。
他一時賭氣而鎖了幾個月的思梧庭而今又已復如原樣,每日皆有侍人悉心打理。
雖然不知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把他接回自己的身邊,卻無論如何,只要是有他在的地方,就一定會有他的位置。
桓湘閣裡,慕辭於那臨窗的鏡前而坐,便又將那枚玉符託在掌心裡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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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些時候,相國方自宮中歸來,卻才入府便聞燕赤王府送來了帖子,邀他明日赴太明山霧明山莊乘涼飲宴。
“殿下之邀豈能推卻,你替我走一趟王府,明日自當前往山莊恭會殿下。”
吩咐了府上掌事回意,相國便仍復蹙眉之態,而入書房中。
此番向常矯以太子之意謀叛欲以弒王,此事說來荒謬,卻直指朝雲之切命毒瘤。
邪教的脈網實在已漫泛太廣,而令他更為擔憂的卻還是太子。
皇三子本為朗月清風之質,一直以來亦深受鎮皇器重,不若又何能自少年建府之初便始終為輔朝親王而居京中。
常言鎮皇偏愛五子為甚,而他身為相國,近事君側卻更看得明白,早年間比起深為牽掛的五殿下,鎮皇其實更矚意於培養三子為儲。
然這些年來,他卻眼睜睜看著三殿下愈行愈偏,漸為李氏佞黨所惑,而深陷於嫉爭之間失了本心。
本入書房來,他是準備著皇意而先擬新田議計,不想卻為那兩位皇子之爭而陷愁難疏,便是不住又作一番長嘆。
“大人,夫人問大人是否回房喝杯暖茶?”
秦夫人的近侍過來傳問,周容想來自己當下也是思緒浮亂,理不得什麼事,索性去與夫人談談心也好,便應而起身去了內府。
近來暑氣初炎,內府中秦夫人便在涼亭中置了茶席,親手煮水剝果,候得周容入座,便將溫盞奉上而問道:“因鎮州府令兵變一事,太子亦受牽連而禁足,大人今日復召而急入宮中,想來亦是為此?”
“非也,方才入宮是為西境治田之事。燕赤王殿下新呈良策,皇上意為可行,這幾日便當與諸公詳議,是以先付我詳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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