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殿下!”
那執旗都尉起身,便令身後甲士牽來了王騎戰馬,另有兩人則將慕辭的戰刀扛了上來。
慕辭單手拎過問蛟便扶韁上馬,將行之際又回頭顧了樓中一眼,那十員甲士已皆力竭的各扶門欄而倚。
而門中,洪真亦遠遠瞧了他一眼,便又垂下了視線。
一眼掃視即過,慕辭引韁而去,且留那都尉於此善後,他便直奔北城樓而去。
一戰告歇,而夜色猶披墨沉。思來不過短短半夜,卻實是度得分秒如年。
喬慶坐在城樓之下,回頭仰望著那依然聳高巍立的城牆,竟都憶不起自己方才是怎麼下來的。
白薇受沈穆秋叮囑,帶了傷藥下來,便從牆根下扶起了喬慶,一道走入城門,卻正好迎及策馬趕來的慕辭。
“殿下!”喬慶激動的喊了一聲,卻就扯及傷處一陣劇痛而啞。
瞧來這兩人也皆無恙,慕辭心中稍落,於是急忙問道:“他在哪?”
“我方才下來時,師父還在城牆上。”
知言如此,慕辭即引韁攀階而上,卻行半中便為一巨石攔道,便又下馬翻行而上。
戰火屠燎,祭血無名,周遭已歸於靜,卻放眼而望,此城之中已是一派狼藉慘烈,屍橫遍地,血流成河,聞風也泣。
兵者,戮也。
看過城樓之上遍目慘狀,沈穆秋又轉身瞧於城下,風動草吟,遠林如寂,卻觀影幕微有出神,恍惚一瞬錯神,卻似有何物重推了他一把,即霎然失重向牆下倒去。
卻就在他差點跌下城垛之際,手臂陡然被人抓住,視裡驟為景亂一旋,卻是下一刻他就被熟悉的懷抱緊緊擁住。
沈穆秋愕然回神,鼻間只嗅血意腥烈,心中一落為緊,下意識間亦想將他抱住,理智卻又緊束而止。
慕辭抱著他,雙臂卻不住為顫,“好險……”
聽見他的聲音就在自己耳畔,沈穆秋喉中亦是幾生哽塞,卻又極力抑制住,不將異色顯露。
稍將心緒平復後,沈穆秋便輕輕推開了他的懷抱,多有避意的瞧了他一眼。
“你沒事就好。”
見他又躲閃著自己的目光,更有起身之意,慕辭連忙抓住他,“你受傷了,我先送你回園中休息。”
“我沒事。”
沈穆秋站起身,慕辭亦緊追而起,幾是懇求的抓住他的手,“穆秋……”
“雲凌還守在山裡,我得先回去與他會合。”
他為此言之時,餘光亦瞥見慕辭顯然愣了一下,他便也才後知覺的意識到什麼,卻只作罷不再解釋。
“你……要去找雲凌……”
慕辭心中劇跳著,一時也分不清自己到底該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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