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直到此刻他都還心有餘悸著,卻憶昨夜情形竟已模糊,真彷彿一切都只是做了場夢而已。
可是看著沈穆秋身旁這把“憑空出現”的刀,又好像在冷冷的告訴他,昨夜所見絕非虛夢。
見他逾久無應,慕辭心中還是有些忐忑,近至榻前,卻又不敢輕易打擾,便只能在旁靜靜坐下,又如此看了片刻之後,才終於聽見沈穆秋輕輕嘆了口氣。
“穆秋,”見他有動,慕辭連忙湊近輕喚了一聲,“昨夜……你有沒有受傷?”
而沈穆秋卻只是轉過臉來瞧著他,像是出著神的一言不發也一動不動。
“你怎麼了?”
他靜靜看著眼前的人,恍惚間既是陌生又是熟悉,耳中所聞飄浮虛幻,眼中所見鏡花水月,盡已不能分明究竟什麼是夢,什麼是現實。
從昨日後半夜起,他就一直在這裡打坐寧神,然而他的神魂卻像是被打散了似的,越沉靜,越恍惚,更也越發不能明白自己到底是誰了。
“沈穆秋!”
見他如此異樣,慕辭急了,便捧住他的臉緊緊盯住他的雙眼,“你到底怎麼了?別嚇我……”
這樣看著他,沈穆秋初是茫然的,卻漸而感觸到了他掌心裡的溫度,方才漸漸回過神來,便也抬手來輕輕撫觸了他的臉,而雙眼仍是空若無神的,卻用指尖輕輕描摹著他的眉目。
“穆秋……”
忽有一滴溫淚落在指間,沈穆秋微微一愕,才發現慕辭的眼眶早已紅透。
“你說句話好嗎?別這樣嚇我……”
沈穆秋終於輕柔的捧住了他的臉,目光裡漸而恢復了些許溫度,便緩緩俯首來輕輕吻觸著他的唇。
寸寸柔息纏綿廝磨,如此觸碰著慕辭的肌膚懷暖,他散碎的神魂終於得以牽繫相連,倘若兩方終只能選擇一處為真實,那便只有慕辭在的地方才能是他心的歸宿。
現實的愛柔終於讓他體回了生息,他便一把箍緊慕辭的腰,將人緊緊鎖入懷中貪索著他的吻,而慕辭心中憂懷未解便總想尋隙追問,沈穆秋卻絲毫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一口又一口咬著他的唇,剝開他的衣襟,便俯首埋入他頸懷間貪舐纏磨。
“你為什麼不說話?”慕辭抱著他,任他在自己懷中肆意胡為,“你昨夜是不是受傷了?”
“我沒事……”
“不要騙我!”
“我愛你……”
聽著他的呼吸在自己耳畔輕顫,慕辭立時心軟的不行,便輕輕捧起他的臉,入神的凝視著那雙快要了他的命的狐狸眼,只覺自己這輩子的溫柔也都被他索了去,便只要是對著他就全沒有半點法子。
慕辭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柔聲懇言:“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而沈穆秋卻不應他所求,只將他整個人抱起坐進自己懷中,便又將臉埋入他的暖襟裡。
慕辭俯首輕輕吻了他的發,柔言懇求著:“不管什麼事,都不要瞞著我好嗎?”
“我真的很怕……”
“怕什麼?”
沈穆秋仍將臉深深埋在他的懷裡,像是哽咽的,又輕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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