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吩咐了眾侍皆退,便朝慕辭伸了手,蹙眉而喚:“來,常卿。”
慕辭起身,便由賢妃牽來身旁而坐。
望著慕辭,賢妃便是一息而嘆,“近幾日來,你可知曉外頭的流言都傳成什麼樣了?”
慕辭點頭,“知道。”
“你可知這些流言早都傳進了宮裡,你父皇對此甚為不悅,昨日方遣廷使於各部嚴令,又打死了好些個嚼舌頭的宮女宦人,這才將將壓了下去。”
慕辭卻只靜靜聽著。
而賢妃卻又深嘆了口氣,便更壓低了聲道:“我也今日才從正陽殿那打聽到了訊息,御史臺都已上了摺子彈劾你了……”
“我今日喚你來,不是要說你什麼,眼下旁也無人,你就乖乖同姨母講句真話,外頭傳的那些到底幾成屬實?”
聽得賢妃此問之後,慕辭終於抬起眼來,卻是滿為落寞,“這些傳聞都是十日前,有馬車往我府門口丟了個男伶後才風傳起來……”
“哪裡的男伶?”
“說是水吟閣的。”
聽來不是南坊,賢妃便也稍鬆了口氣,“無緣無故,丟個男伶到你門上,顯是有人居心叵測欲憑此潑你一身髒水!”
“那個伶人,你如何處置了?”
“暫且留在府中。”
一聽這話,賢妃又急了,“這麼個人,你將他留在府裡作甚?你可知那傳到宮裡的流言有多髒!你父皇聽了,這幾日臉色都難看得很,更莫說那坊中還編起了摺子……”
“你聽姨母的,回去趕緊把那伶人打發了,趁著你父皇還沒遣人去搜你的府。”說著,賢妃又是不住一嘆,“你這幾日不上朝恐也不知詳細,那御史臺的參奏可是鋒銳得很,已是諫言要去搜你府門、絞殺狐媚了!我雖知你本性正直,可若是真叫人搜出你府上藏著這麼一個人,只怕你到時就是在你父皇面前也要百口莫辨了!”
“多謝姨母關懷,我回去自會處置。”
只見慕辭應也平淡,賢妃心中便仍是幾許不安,於是更添囑道:“你說了要處置,可一定要把這事打理乾淨,萬萬馬虎不得!”
“嗯,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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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又夜,寒蕤獨在自己的廂房裡總待得有些惴惴不安。
今日白日里,他連慕辭的面都沒見著,如此雖說也是一路順遂的讓他探到了那方一直閉不見人的思梧庭中,然而如此反常的卻還是令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一直候得夜幕已沉,寒蕤獨坐在那窗下都打起了瞌睡,卻偏聞此時有人推門而入,又嚇得他一激靈。
“殿下喚你,快過去吧。”
寒蕤連忙起身,應著就出了屋門。
然而此番慕辭卻沒在那屋中而候,引路的侍人竟將他徑直帶到了通入思梧庭的那扇洞門前。
寒蕤怔住了,便止步在那門前,心中惡狠狠的倒了一股寒意。
“請吧,殿下就在那邊庭下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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