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塵風至夜方寧,雲色也清,立於庭中抬眼便可瞧見那當空明月。
卻望一月孤遠而夜沉星稀,四合之下凡身渺渺,哪怕已經走到了這麼遠的地方,他的身中還是頻有所覺,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愈發強烈了。
“再給我一點時間吧……”
只要一點……
夜深入定,至少當下還有一場寧靜。
此一夜他亦入睡頗深,便是直至晚晨日上三竿了方才醒轉,而看身旁自然早已無人。
沈穆秋歇晚起身,卻出屋門便見庭下一片陽光明媚,倒是個好天氣。
“沈君,您起身了?”
沈穆秋正出門時,恰巧也迎牟孚安走來。
“今日起晚了些。”
“殿下還怕打擾了沈君,出門時還特意將下人們都遣了出去。沈君今日身子可有不適?可消請賀公子來瞧瞧?”
“沒事,好得很呢。”
“常卿呢?他一早又忙什麼去了?”
“方才韓申與韓尹兩位將軍來到,殿下正在前堂會見呢。”
只聽這兩人來到,沈穆秋心下便咯噔一落,卻還是持著笑色,不過應得還是些許不自然,“噢,忙著公事呢……”
“公子莫非有何事欲尋殿下?”
“我沒什麼事。掌事也忙去吧,我自己在這庭裡走走。”
“那我先去打理別的,沈君若有何事,只管喚我。”
“有勞了。”
只望著牟孚安離開後,沈穆秋方沉眉而落自己思索之中。
他畢竟也是瞭解慕辭的性情的,他既然已經問起了此事,又豈會置以隨意?
今日一晨,慕辭便傳王令將韓申與韓尹兩兄弟從城外悍狼營喚來行府。
未及巳時,那兄弟二人便已來至行府,入堂中行禮拜見,“末將參見殿下!”
然而今日慕辭的神色卻格外冷肅,兩人貴行問禮亦久不聞之所應。
當是之時,慕辭亦是壓著一股湧怒,冷冷的將二人打量了一遭。
“今日喚你們來,乃有一事想問問你們。”
兩人皆是持禮垂首之態,卻聞此言,韓尹下意識抬望了一眼,而韓申心下已然深明殿下此問之意,於是改單膝軍禮為雙膝而跪。
韓尹見得兄長之變,亦隨而更禮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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