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不早,休息吧,一路奔波而來,我瞧你怕都還沒休息好。”
聽來此言,沈穆秋卻是不禁又笑了,便也作戲謔道:“瞧你~我豈是那麼嬌弱的人?”
話雖說如此,然而慕辭卻總難不去在意他多年纏身的餘毒痼疾與如今福禍難定的無相,便是無論如何也無法依著他萬皆無礙的說辭忽略這些或隱的災禍。
“好了,無論如何,明日再乖乖休息一日,後日去了軍營可不比在府上舒坦。”
“這話說的,像是我去了營中還得被你練似的,我就是去參觀參觀,閒人一個還能忙活什麼不成?”
被他言逗了忍俊不禁,慕辭便也笑著動手給他解了衣裳,省得他還得在這與自己多說這不正經。
次日一晨,慕辭仍是一早便出門去了軍營,沈穆秋則也頗依其叮囑的,悠悠睡足方才起身。
然而自回到朔安以來,他便沒在這行府中瞧見元燕的身影,尋來牟孚安一問才知,元燕自大前日隨其父歸家後便一直沒再來王府。
這就有些不尋常了。
元家的宅邸與王府僅僅一巷之隔,他若是想家,每日在王府議罷公事自可閒然歸府陪伴長輩,然而沈穆秋再留意問過,卻知元燕不但沒來王府,也未曾隨駕前往軍營。
如此一訊,卻倒令他有些犯愁。
慕辭固然聰慧過人也極有應事城府,但他的性子畢竟還是太過剛烈,身邊必少不得諫臣提警為佐,而據他所知,元家的兩位公子,長公子性情偏柔,待人處事多是溫和,若佐為慕辭之臣則或有為主強勢所壓而諫緩辭疲,不得諫臣極用,而這位二公子方是完全繼承了其父剛銳之性,決事果斷,足勇為諫,兩相為較,必然還是元燕更合為慕辭近佐之鑑。
“沈君有何所慮?怎見您犯愁似的……”
沈穆秋笑而回神,“沒什麼,只是這幾日突然不見了元二公子,還真有些不習慣了。”
“元二公子也是許久未曾歸家了,想來在元府住幾日也就回來了。”
“明日殿下巡閱軍營,據說元相也將前往,屆時二公子可會同行?”
“應當是會的,元二公子畢竟是殿下的府臣,平日裡不隨行,可巡閱之日總是要到的。”
聽來如此,沈穆秋便也微微鬆了口氣,點了點頭如作自言道:“那就好……”
“沈君莫非有何事欲尋二公子?”
“沒什麼,只是尋常有些掛念罷了。”言說笑著,沈穆秋便也吩咐:“我這也沒什麼事了,想來掌事還忙著,就不耽誤您了。”
“沈君這話說的,我此行隨來本就是照料您來的,您這要說耽誤,若叫殿下聽了豈不得責我不是?”
說來如此,沈穆秋也作無奈而笑,“常卿也是太過緊張了,我的身體本沒什麼要緊,卻叫他這樣細微的,還真成細皮嫩肉的了。”
“那可不?沈君可是殿下心尖的人,殿下豈能不細緻?只怕沈君不知,殿下那些年為了找您,也著實吃了不少苦,只望您如今能好好陪著他。”
如此之狀,他又豈能不知……
卻令人欣慰的是,王府裡的眾人多是一條心的,畢竟慕辭對外雖常有暴烈之名,卻也只有真正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待自己身邊的無論府臣亦或下人都是寬厚包容的,更也從無苛刻,若非如此,他又何能統攬一如韓氏兄弟那般忠心耿耿的部下,在邊境練成悍狼營這樣一支勇猛的精銳之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