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的。”
正院。
顏致高怒氣衝衝的過來,一進房,就看到李夫人正在核對賬本,眉宇間難言疲憊之色,看到他,竟一臉詫異。
“老爺怎麼想著過來了?”
顏致高看了一眼桌上厚厚的賬本,心中難得的湧出了一絲愧疚。
他在縣衙辦公是累,可妻子料理家事同樣也累。
罷了,看在妻子的份上,他暫時不和長女計較了。
他心裡清楚,當年,妻子是很捨不得將長女留在老家的,可為了孝道,為了抽出手替他打理後院,她還是忍淚同意了。
長女長成現在這個性子,他也是有責任的。
如今長女才回妻子身邊不久,免不得要嬌縱一些,要將長女的性子拉回來,估計要花不短的時間。
顏致高板著臉坐下:“怎麼,我不能回來了?”
李夫人放下手中的賬本,笑道:“顏家的是老爺的,老爺想去哪都可以。”說著,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發現天色已經有些昏暗了。
“都傍晚了呀,算起賬來,時間過得就是快。”說著,將賬本收了起來,看向顏致高,“老爺今晚是在正院用飯?”
顏致高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李夫人笑了,語氣似乎輕快了幾分:“那我馬上叫人上菜。”
吃飯的時候,就顏致高和李夫人兩個。
顏致高:“文修他們呢?”
李夫人:“老太太讓在她院裡吃。”
一刻鐘之前,顏老太太知道大兒主動回了正院,擔心孫子孫女會打擾到剛和好的夫妻兩,就直接將人給留下了。
顏致高點了點頭:“現在文修他們不上課了,是該多去陪陪娘。對了,今天說是稻花給大家送了酒糟?”
李夫人看了一眼顏致高,神色淡了幾分,搖頭道:“沒有的事,酒糟稻花做的不多,說是要留到過年吃。不過今天老太太看到孫子孫女去請安,心裡高興,便給他們喝了一碗。”
原本老太太沒打算給所有人孫子孫女喝的,可是,顏文修剛端上碗,顏文傑幾個就到了,她也不好太過偏心,只能給每個人都舀了一碗。
至於顏怡雙和顏文彬沒喝到,那是因為顏老太太十分明顯的表示出對林姨娘的不喜,兩人為親孃抱不平,也不怎麼常去松鶴院,於是,就沒喝成。
顏致高面露詫異,顯然沒料到這事老母也參與其中。
見他這樣,李夫人臉色更淡了。
她就說,從來沒對她伏過小的老爺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主動來正院,原來又是聽了耳旁風。
李夫人心中微涼,淡聲道:“聽說酒糟味道很是不錯,可惜,我這當孃的也沒能弄到一碗喝。到底沒有從下養在身邊,感情就是不深。”
聽到這話,站在桌邊伺候的平曉飛速往內室掃了一眼,此刻,一小巧的白瓷罐正好好的放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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