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花被說得不好意思:“婆婆就會取笑我。”
古婆婆接過桃花枝,看了看,又聞了聞:“真好看。”說著,又看向蕭燁陽和稻花,“再去折一些,也給小堅和稻花祖母房裡擺上幾支。”
見古婆婆這麼有興致,蕭燁陽和稻花自然不會反對,就近折起了桃花枝。
看著兩個孩子興高采烈的折著桃花,古婆婆臉上都是喜悅的笑容,笑著笑著,喉間湧出一股腥甜,被她快速嚥了回去。
古婆婆轉頭看向山下的路口,視線逐漸模糊,想到生的兩個孩子,嘴角慢慢浮現出一絲笑意。
雖說她這一生顛沛流離,命運多舛,可她的兩個兒子,一個是九五之尊,一個親王,她這輩子值了!
桃花枝掉落在地,古婆婆緩緩閉上了雙眼。
“婆婆,你快評評,是我的這枝桃花好看,還是蕭燁陽的那一枝?”
稻花和蕭燁陽各自拿著數枝桃花跑了過來,看著眉眼安詳、嘴角含笑,彷彿睡過去了一般的古婆婆,兩人的心臟都猛的漏了一拍。
“婆婆?”
“祖母?”
兩人試探的叫了一聲,見古婆婆一動不動,眼睛瞬間紅了。
這時,古堅提著藥罐找了過來,看到雙目緊閉的古婆婆,手中的藥罐直接掉在了地上,顫抖著走了過去,伸手在她鼻尖探了探。
沒感受到鼻息,古堅就像洩了氣的氣球一般,軟綿綿的跪倒在了地上。
他這一跪,讓稻花和蕭燁陽的心直接跌入了谷底。
蕭燁陽拉著稻花上前,跪在了古婆婆輪椅前。
桃花庵掛上了白布白幡。
古堅在古婆婆去世後,就不發一言,對諸事也不聞不問,將自己關在了古婆婆房中。
如此,喪事只能由蕭燁陽來料理了。
蕭燁陽和稻花披麻戴孝的跪在古婆婆靈堂前,靜悄悄的桃花庵,無人前來弔唁,兩人心裡都有些發寒。
蕭燁陽更是替古婆婆感到濃濃的悲哀,在京城,哪怕是一個小官員的家人去世,也絕對比這熱鬧。
她可是九五之尊的母親!
顏老太太派人給顏家去了信,第二天,顏致高帶著李夫人、顏文修過來了,送上了祭禮,看到稻花和蕭燁陽跪在一起,都不由蹙了蹙眉。
上完香後,顏老太太拉著顏致高和李夫人進了房。
顏文修見祖母撇開自己,倒也沒在意,而是走到稻花和蕭燁陽面前,開口問道:“燁陽,你怎麼在這裡?”還和大妹妹跪在一起,不知道還以為他們是夫妻呢。
蕭燁陽看了他一眼,想到這是自己的大舅哥,沉吟了一下,解釋道:“婆婆對我有恩。”祖母的身份如今還不能告訴外人,只能先這麼說了。
顏文修面露恍然,看著跪在蕭燁陽旁邊的稻花,忍了忍還是說道:“大妹妹,你跪在燁陽旁邊不合規矩,還是起來跪到另一邊去吧。”
稻花看了看蕭燁陽,直接拿起一疊錢紙遞給自家大哥:“大哥,這裡沒那麼多規矩,你也跪在旁邊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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