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川又上前幾步，隨後蹲下身來，盯住了陣臺樞紐附近的地板上。
那裡浮著一層極細的黑色粉末。
在陣紋即將關停時所散發出來的微光下，不仔細看的話，幾乎看不出它們的存在。
“這是……”
張大川眯了眯眼睛。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地面上輕輕沾了一下，將那些粉末湊到眼前仔細辨認，同時以神識捕捉周圍虛空中殘餘的道法波動。
那些粉末的顏色暗沉，質地極為細膩，帶著一股淡淡的焦糊氣息，顯然不是自然形成的灰塵。
片刻後，張大川心中有了答案。
他站起身來，回頭朝正準備嘗試重啟核心樞紐的驪姝喊了聲：
“驪將軍，不用白費功夫了。”
驪姝皺眉道：
“什麼意思？”
張大川道：
“你過來看看，這裡有東西。”
驪姝看到了張大川舉起來的右手上，食指與中指沾染的黑色粉末痕跡。
“那是什麼？”她問道。
“血肉傀儡自焚兵解後留下的殘渣。”張大川沒有賣關子，直接給出了答案。
聽到這話，驪姝的瞳孔頓時就是一縮：
“什麼？”
“血肉傀儡？！”
“怎麼可能？！”
“那三個船工，我都見過，他們身上完全沒有傀儡的痕跡。”
驪姝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傻白甜。
她帶著幾名親衛就敢橫渡幽羅海域，來神魔墟招攬人手，自然是有防備的。
不論是萬陽盟那邊給她招募的人手，還是租下這條方舟，她都親自檢驗過，尤其是這條方舟。
從裡到外，每一個角落，她都勘察過。
她可以很確定的說，船上不可能被動過手腳。
那幾名負責駕馭方舟的陣法師，也是她挨個談話、瞭解過的，還專門檢查過幾人的元神與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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