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川的話,並沒有起到多少安慰效果。
驪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
“你說得對,是有機率順利揪出內奸,但也有可能是對方有恃無恐,萬一派出來接頭的,只是一個隨時能扔掉的棄子呢?”
“畢竟溫紀忱也沒見過對方真正的外貌。”
作為真正帶兵征戰的將領,驪姝顯然很理智,一件事情從不同的角度去看,儘可能考慮到各種可能發生的情況,幾乎已經是她的本能了。
張大川略顯無奈:
“雖然確實有可能出現你說的情況,但事情總要往好的方面想嘛。”
驪姝淡笑道:
“早些年,我沒有走到這個位置上,一心只逐修行的時候,我也跟你的心態差不多,畢竟我那時,也是一帆風順。”
“無論什麼樣的對手和競爭者,最多也就只能給我一時的壓力。”
“終究會被我追上、反超。”
“但創道成聖,再被國主欽點為一品上將軍後,很多事情,就無法再靠我一個人的力量來解決了。”
“就像前不久在幽羅海域時那樣。”
“即便我已經提前做了一些準備,但千算萬算,算不到天照神國的人能知道我的詳細行蹤。”
“若無道兄在場,我哪兒有機會撿回這條命?”
言下之意,驪姝是能理解張大川為何有這種樂觀與豁達的心態的,但她的經歷告訴了她,面對某些敵人時,不能過於樂觀。
聽到這番話,張大川頓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細算起來,自他出道以來,雖然也有部分事情的發生不在張大川自己的掌控之中,但最終的結果,都被他力挽狂瀾,掰回了正途。
所以他向來都有一種可以從戰略上藐視敵人的強大自信。
這是持續的勝利帶來的信心。
但在驪姝身上,從摩雲國與天照神國之間的歷次戰爭來看,這位一品上將軍顯然找不到這種自信。
“抱歉,可能我忽略了你們兩國之間的實際情況。”張大川默然片刻,如此說道。
驪姝搖頭,表示無妨:
“只是隨口一說而已,並無其他用意,算了,不糾結這個了,還是說回正事吧。”
“四喜坊那邊我不是很熟悉,用不用我讓老把頭跟你一起去?”
老把頭,就是張大川他們所在的這間太白居酒樓的那個獨臂掌櫃。
張大川思考了下,沒有同意驪姝的這個提議。
“不用,還是我一個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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