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虞青辭的視角上,驪姝在幽羅海域遭到魂修伏擊,其實大可置身事外的。
假如換做是她的話,最多最多就是在殺了萬陽盟和千星堂那些不開眼的傢伙後,順手將簡墨篁與溫紀忱除掉,畢竟困靈陣是這兩個魂修的手筆。
事情到這裡,對於一個非摩雲國的修士而言,就應該結束了。
後續摩雲國要如何抓內奸,那與對方都沒有關係。
幫了摩雲國,張大川能得到什麼?
總不可能是因為那兩名魂修得罪了他,他就要藉著幫他們摩雲國,間接報復天照神國吧?
虞青辭想過這種可能性,但她覺得很小。
驪姝輕抿唇瓣,猶豫了下,回答說:
“君上,這位張聖王並非是無慾無求,他在搜取了魂修的識海記憶後,掌握了魂修的功法,認為其中有部分可取之處。”
“所以他也想借我們摩雲國的體修功法一觀。”
虞青辭那雙細長的柳葉眉頓時皺了起來:
“他竟然覺得魂修功法有可取之處?”
作為體修,又是一國之主,這些與天照神國的明爭暗鬥,讓虞青辭本能地抗拒一切與魂修相關的事物。
驪姝小聲提醒道:
“君上,他並非我們西極天的修行者。”
言下之意,張大川來自另一片古域,人家原本是如何修行的、是怎麼看待魂修與體修的,可能跟他們這些原住民都不一樣。
虞青辭聞言,表情鬆緩了一些。
“也是,他畢竟不是來自遙遠的東極天。”她微微頷首,“或許那邊的修行體系,的確能從魂修的功法中找到一些可以借鑑的地方吧。”
“不管怎麼說,他願意這般盡心盡力的幫我們,於情於理,我們都該心懷感激,更不能虧待了對方。”
“既然他想借功法一觀,那也別說借不借的了,直接贈他一部體修功法就是。”
“憑他幫我們斬殺兩名魂修聖人,這點要求並不過分。”
這位女國主顯然也是個果斷之人,在跨過了對魂修功法的心理厭惡那一關後,對張大川的態度,自然也恢復了正常。
不過,驪姝接下來的話,還是讓虞青辭有些猝不及防:
“那個,君上,末將答應他事成之後,將咱們摩雲國皇族的體修功法借他一觀,所以……”
驪姝說著說著,聲音就矮了下去。
她有些不太好意思,畢竟這件事是她自作主張決定的,所以講出來的時候,也沒什麼底氣,擔心面前這位國主會不高興,甚至直接反對。
皇族的功法,是整個摩雲國所有體修功法中最精妙與高深的,幾乎稱得上是摩雲國立國的基礎。
目前國中許多宗門、貴族門閥的功法,最初都是從這部皇族功法中參考、演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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