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飛望著在手術床上還陷入昏迷的父親咬了咬嘴唇。
他甚至不知道等父親醒來後如何開口解釋。
“對了小夥子,別忘了繳費!”
“多..多少?”
“大概幾萬塊吧!”
周雲飛沒吭聲,只是點了點頭。
顧臨風、顧一和冷若冰在遠處靜靜地看著。
顧一低聲道:“老闆,看樣子,是孝子無疑了。現在上去嗎?”
顧臨風則是搖了搖頭:“再等等。人在極度絕望的時候,最容易暴露本性。看看他是會怨天尤人,遷怒醫生,還是會振作起來,思考以後怎麼辦。”
等周雲飛的父親被推進病房,周雲飛抹了把臉,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地向著繳費視窗走去去。
“同志..我給剛剛送來的周建國繳費!”
“一共是三萬五千七!”
周雲飛有些尷尬地捏了捏手裡的銀行卡,裡面滿打滿算只有兩萬塊錢,還是家裡預備給他下半年的學費和生活費。
“護士,能不能……先交兩萬?剩下的我、我儘快湊齊…”周雲飛只覺得臉有些臊得慌。
護士則是見怪不怪:
“可以先交一部分,但剩下的費用需要儘快結清,不然會影響後續用藥和治療的。”
“好,好的,謝謝,我一定儘快湊齊!”周雲飛連聲道謝,接過單據的手微微發抖。
這三萬五還只是手術和前期住院和手術費用,若是算上假肢、後續的康復治療,那才是天文數字。
繳費視窗附近的人則是表情各異。
有同情的也有麻木的。
周雲飛失魂落魄地走回病房,看著昏睡中父親纏滿繃帶的左肩,心裡更是五味雜陳。
“爸!你安心養傷,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說著也不管周建國能不能聽到,立刻掏出手機,翻看著通訊錄。
親戚大多不寬裕,朋友同學也還是學生,借錢的念頭讓他感到無比難堪,但為了父親,他必須開口。
然而,借了一圈也僅僅借來了五千塊錢。
幸好父親周建國的手機被他一同帶了過來。
熟練的開啟周建國的手機,先是看了一眼餘額,僅有幾百塊錢。
沒辦法,他想給已經改嫁的母親打電話,可指尖在母親的號碼上懸了許久,周雲飛深吸一口氣,還是按下了撥通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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