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聲巨響,顧臨風的胸膛如同鋼板一樣,紋絲不動,孫德彪的拳頭卻震得發麻,指骨隱隱作痛。
可這也沒有讓孫德彪退卻,反而一拳一拳砸向顧臨風!
“你不是說他沒事的嗎?”
“你不是說不會死的嗎?”
“他都成了人彘了,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啊?顧臨風!你回答我!!”
“你啞巴了?”
“你說話!!”
顧臨風任由孫德彪的拳頭砸在自己胸膛上,一拳又一拳,沉悶的聲響在空曠的監控室裡迴盪,震得旁邊的鐘良等人不敢上前。
顧臨風沒有躲,也沒有擋。
當孫德彪第五拳砸過來時,顧臨風突然伸手,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孫德彪的拳頭還在微微顫抖...
“彪子,我心裡比你更痛。” 顧臨風的聲音沙啞;
“但是別忘了,我們是軍人!”
“我…” 孫德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只剩下哽咽。
“抱歉,我衝動了!”孫德彪的肩膀顫抖起來,壓抑的哭聲終於忍不住爆發出來:
“老顧,我不是故意要怪你, 我就是心疼他,他那麼好的人,怎麼就被折磨成這樣!”
顧臨風伸出手,用力拍著孫德彪的後背。
“我們不能垮,索倫圖還活著,他還在等我們救他,等我們為他報仇。我們要是垮了,誰來替他討回公道?誰來讓吳擎天血債血償?”
“對,血債血償!” 孫德彪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我要讓吳擎天,還有所有殺神會的雜碎,都為索倫圖付出代價!我要讓他們嚐嚐,比人彘更痛苦的滋味!”
鍾良和其他戰士看著眼前的一幕,無不紅了眼眶。
他們都是軍人,都懂這種過命的戰友情。
那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不是兄弟,卻比兄弟更親。
在戰場上,他們可以為彼此擋子彈,可以為彼此付出生命,這份情誼,比鋼鐵更堅硬,比磐石更牢固。
罈子中的索倫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原本微弱的 “嗬嗬” 聲突然變得急促起來,殘存的半截舌頭在喉嚨裡艱難地滾動,脖頸處的肌肉拼命收縮,像是在努力發出什麼聲音。
他空洞的眼窩雖然看不到東西,卻精準地朝著顧臨風和孫德彪的方向轉動,渾濁的液體混合著未乾的血跡,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陶壇內壁。
這絕對不是痛苦的哀鳴,更像是一種急切的呼喚,一種跨越了極致折磨的、對兄弟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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