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把蝴蝶刀，刀身上還帶著沒擦乾淨的血跡。
他用刀背拍了拍繞全的臉，一下，一下，像在逗弄一隻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小夥子，嘴挺硬啊？”
繞全被埋在土裡，只剩一個腦袋露在外面，脖子上青筋暴起，臉憋得通紅。
但他依然仰著頭，看著柏應虎，嘴角甚至還掛著悍不畏死的笑。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柏應虎蹲下來，把刀架在繞全的脖子上，“求我，說你錯了，說你願意加入我們。我就把你挖出來，給你治傷，給你錢，給你女人。”
繞全繼續笑：“傻兒子，你知道嗎，在我老家，有一種人，特別像你。”
“什麼人？”
“那種在村口蹲著，欺負小孩，搶他們糖吃的地痞。活了一輩子，也就敢在村裡橫。出了村，屁都不敢放一個。”
柏應虎的臉色一變。
繞全卻像沒看見一樣，繼續說：
“你在緬北混了這麼多年，掙了這麼多錢，殺了這麼多人，然後呢？你敢回龍國嗎？你敢隨便回去找個公安局去門口轉一圈嗎？你敢在龍國的法庭上，像現在這樣站著說話嗎？”
“你不敢。”
“因為你心裡清楚，那些被你殺的人，我的同事，我的戰友，正在滿世界找你。”
“你以為你躲在緬北就安全了？你以為有錢有槍就萬事大吉了？”
“你看看我。”
繞全的眼睛裡，突然有了光。
那種光，讓在場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我是龍國警察。我死了，我的同事會接著來。我同事死了，還有我同事的同事。我們有的是人，有的是時間。我們總會抓到你的。”
“到時候，你會站在龍國的法庭上，被龍國的法律審判，被龍國的人民唾罵，然後被龍國的法警，押上刑場。”
“你猜，到時候你會是什麼表情？”
柏應虎這回不笑了..
“是不是很期待？”繞全還在笑，“我也很期待。可惜我看不到了。但沒關係，我的同事會替我看。”
“他們會告訴我，柏應虎那個老東西，終於死了。”
“找死的東西！”柏應虎舉起蝴蝶刀，對準繞全脖子上的凸起的血管就是一刀！
“噗呲..”
血液迸濺出了十多米..
繞全的眼中漸漸沒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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