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娟別哭了..這小子都要辭職了,你跟他置氣幹嘛?”
孫樹偉湊近一些。
“你也是個廢物,動手都不敢,離我遠點啊!”
李麗娟一把推開孫樹偉,哭得妝都花了,眼線順著眼淚淌下來,在臉上劃出兩道黑印子,像兩條蚯蚓趴在臉上。
孫樹偉被推得踉蹌了一步,扶住前臺才站穩,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麗娟,我這不是替你說話嗎?你怎麼還……”
“替我說話?你替我說話你連動手都不敢?他說我醜你就在旁邊看著?你還是不是男人?”
孫樹偉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旁邊幾個同事縮在工位裡,假裝什麼都沒聽見,有人偷偷拿出手機在群裡發訊息。
“臥槽,黃振今天吃了炸藥了?連主任的小姨子都敢罵?”
“你還不知道?他今天在法庭上建議法院判自己當事人死刑,估計是破罐子破摔了。”
“那也不能罵一個女孩子啊!”
“說實話,李麗娟那德行,早該有人治治她了。”
“哎..黃振一走..打雜的活估計又要給我了!神啊!出現奇蹟吧,把黃振留下!!”
黃振走進辦公區,找到自己的工位,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
一個水杯,幾本落了灰的法律書,一支斷了一截筆帽的簽字筆。
這就是他在這個律所待了半年的全部家當。
他把東西一樣一樣放進公文包裡,動作很慢。
旁邊工位的同事偷偷看他,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對面那個實習的小姑娘眼眶紅紅的,小聲說:“黃哥,你真的要走啊?”
黃振點點頭:“嗯。”
“可是…你走了,那些沒人接的案子怎麼辦?那些諮詢電話誰接?那些跑腿的活誰幹?”
黃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總會有人乾的。這個律所,又不是離了我就轉不了。”
就在這時,主任的辦公室房門被推開。
王有為一臉陰沉的開口;
“黃振!你還知道回來!”
“主任,多餘的話不用說,我自己離職!”黃振聳了聳肩。
“你倒是有些自知之明!去之前我不是告訴過你讓你走個過場!可你倒好,強行給自己加戲!”王有為氣的頭頂的地紅海髮型都跟著亂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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