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覺醒來
兩個人都醒得很遲。
一覺醒來，雨霽雲收，陽光明媚。
楚暮雲揉著眼睛坐起身，昨晚他在歡愛裡沉淪，在雷雨聲中入眠以後，好像做了個夢。夢見天空中一道驚雷劈下來，把山腹裡的長定陵地宮劈塌了一角。
……只是夢吧？
今天他就要和大王一起去逛長定陵景區了。
之所以去逛陵墓，而不是皇宮，當然是因為虞朝的宮殿都不復存在了，倒是有個遺址公園，去過的遊客都抱怨上了個大當，花錢買票進去只能看到光禿禿的幾個大土坑和一個人工湖，什麼古建築都沒有。
畢竟是一千多年前的朝代了，建築物哪有那麼容易留下來。
虞朝的帝陵倒是大部分還留存著，地表以上損毀嚴重，陵臺下面的地宮還有好幾個尚未被髮掘，始終封閉著，其中包括了他和大王合葬的長定陵。
兩個人起床，洗漱。
趁楚暮雲洗過臉在化妝，陸含璋給微信上的歷史教授發了條訊息：【虞武帝為什麼沒有把楚妃立為皇后？】
這個問題他早該問了，但他現在才想起來問。
對面似乎在忙，隔了許久才回復：
【原因應當是那時朝堂上阻力太大了。根據史料記載，虞武帝初登大寶之時，確實欲立楚妃為後，曾經在早朝中提出過這件事。虞朝有封男妃的先例，但還從來沒有一位男皇后。大臣們聯名上書，激烈反對和阻撓，甚至有言官當庭撞柱，不惜以死勸諫。】
【反對的人當中，還包括了楚妃身為世家勳貴的親生父親和宗族叔伯們，可以說，滿朝上下沒有一個人同意。】
【武帝有點急了，他那時候剛剛繼位，還沒有扶持好屬於自己的勢力，不然至少也能有幾個逢迎聖意、給他幫腔的人。後來有了，不過他也沒有再重提舊事】
【立後之事就此不了了之】
吃早飯時，陸含璋掃了一眼微信上的這堆回覆。
不對，他想，他不是這種會屈服於群臣非議的性子。他想做什麼，該一意孤行才是。
陸含璋看向坐在對面，無知無覺地吃著酒店自助早餐的楚暮雲。
一大早就在吃甜膩膩的泡芙，在他看過來時，舌頭舔了一下嘴角沾的奶油，眼睛明澈又含著媚意，說：“你昨晚好凶啊！我都睡下了你還要，待會兒去長定陵你得扶著我走路哈，我腿軟走不動。”
“好。”陸含璋說。
“你怎麼也開始吃飯玩手機了，不專心。”小妖妃說著，又從餐盤裡拿起一隻乳酪貝果咬了一口，低頭瞄向自己的手機，突然嘶了一聲，雙眼瞪大，瞪圓成了杏眼。
“怎麼了？”陸含璋問。
楚暮雲嚼嚼嚼幾下把貝果嚥下去，說：“長定陵在昨晚的雷暴天裡，被雷劈塌了一部分。”又用更小的蚊子般微弱的聲音嘀嘀咕咕，“不遠千里跑過來看自己的墳，怎麼還把墳給看塌了。”
“……”陸含璋也在網上搜了一下，是真的，就昨晚發生的事。一直以來長定陵的地宮都處於封閉狀態，裡面埋著什麼無人知曉。坍塌之後，有媒體猜測會進行搶救性發掘。
他給歷史教授再次發了訊息：【長定陵有可能會發掘嗎？】
對面依然隔了一會兒才回：【不一定，國家已經組織考古隊過去了，會經過現場評估後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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