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回到千年前。兩世的君王,真的如他們所說,組建了一支無比強悍的精騎兵,裝備了在當時堪稱奇蹟兵器的火槍。這是一支戰無不勝的軍隊,面對任何敵人,都會如碾碎雜草一般無情碾壓。
國庫充盈,後勤完備。國民對帝后愛戴擁護。
先頭部隊已經向歐洲進發了,帝后隨後將御駕親征。
“下一次來就給你在盧浮宮封后。”御書房的桌案上,擺著一沓前線戰報,大虞派出的先頭部隊正在攻克沿路的一個又一個城池和國家。陸含璋看完了戰報,就對楚暮雲說。
“好呀,期待那一天!”
楚暮雲暗暗心想,這就是那個大家互相接力,要完成的最終目標嗎。最初只是他無心的一句夢話,卻要成真了。
這次只在虞朝待了一週,他們就回到了現代。
從春到冬,冬去春來,一年又過去了。
出生在現代的兩個人繼續當演員、做總裁的同時,另一個世界的他們正在戰場上推進。
群臣紛紛勸阻,但誰也動搖不了武帝的意志。帝后已經啟程,率領一支騎兵親衛隊從西京出來,快速行軍,趕上了已經離國境很遠的前方部隊,兩方會合後,武帝接過了全軍的指揮權。
這是漫長的遠征。一路上,他們摧枯拉朽,沒遇到任何像樣的抵抗。到後來只要一聽到他們要來的訊息,敵方就會開啟城門謙卑地投降。
在大半年的行軍過後,一個陽光明媚的中午,大軍進入了目標城池。
後世四大博物館之首的金碧輝煌的盧浮宮,此時未曾經歷過多次擴建,還是個規模不大的軍事城堡,看上去遠不如虞朝的皇宮恢弘。
城堡裡的守軍早已逃跑了,大軍在內部駐紮下來。武帝牽了匹馬,帶上他的皇后,在這個午後騎馬出遊,不放心的副官隨從們只能遠遠地在後方跟著。
雪白的高頭駿馬在盧浮宮畔的河流邊悠然踱步,河面上波光粼粼,如灑了碎金。
穿越到現代世界很多次了,帝后也坐飛機去過巴黎。只不過面前的景象,與他們在一千年後的世界看到的城市街景截然不同,只有這條河流仍是同一條河。
楚妃笑著說:“這時候的塞納河水,要比後世清澈很多呀。”
“確實。”
“大王,明日給我封后以後,還會繼續行軍嗎?”楚妃又問。
武帝手挽著馬韁,坐在楚妃身後,姿勢就如攬住楚妃的腰身一樣:“皇后還有想看的風景麼?看完就回去吧,回西京。”他說,“這裡太遠了,統治成本太高,守不住的。”
他已經開疆拓土,大幅擴張了虞朝版圖,現在的虞朝有著空前龐大的疆域,但歐洲還是太過遙遠了。
“嗯!”楚妃又忍不住問,“大王,你萬里迢迢帶我來,就是為了在這裡給我封后嗎?”
武帝笑了,君王的眉眼間已比年輕時多了幾分沉穩,仍帶著一如既往的溫柔:“皇后,這件事很有價值。”
千年以後,塞納河畔的某間豪華酒店套房裡,楚暮雲翻看著一本精裝的《虞史》,也在問:“大王,你就是為了我一句夢話,用這麼長的時間、這麼多的精力,去做了這件事嗎?振興虞朝,然後率領軍隊打到歐洲?”
陸含璋就坐在他對面,注視著他,認真回答了這個問題。
塞納河畔騎在白馬上的武帝也在繼續說著話。
兩世的他,給出了同樣的答案,彷彿兩個時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皇后,你我身後遭遇了那麼多罵名,是因為我不夠強,做皇帝做得還不夠好,如果我達成了前所未有的偉業,做到了從前沒有人能做到的事,我們就不再會是那樣的風評了。遠征歐洲,在盧浮宮給你封后,就是這樣一件此前從未有人能做到的事。”
他本來可以成為一個成就更高的君王,但他死得太早了。他坐上皇位時,虞朝已經歷經數百年,帝國走向遲暮,內部生出了種種弊病。又因為得位不正,剛上位時他還要把許多精力放在壓制群臣上。留給他的時間太緊迫了,要是再多給他一些時間的話……但他不為自己找理由開脫。他的確是做得不夠好,所以他和愛妃才會被文人們罵上一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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