餅乾出爐了，濃郁的黃油味道瀰漫開來。像麵包店的氣味，但更溫暖，更香甜。
晚飯時，中午沒露面的陸父也回來了。
楚暮雲一邊吃飯，一邊困惑。陸父的頭頂居然沒有耳朵。——父子倆長得有五分像，明顯是親生的，不過還是陸含璋更帥。他還以為陸家都是老虎呢，結果只有陸含璋有虎耳朵。或許是陸母遺傳下來的？
晚飯後楚暮雲就回家了。陸含璋回到臥室，打開了楚暮雲今天帶來的禮物。
是一幅裝在畫框裡的水彩畫，有著明亮而清透的色調。燦金色的陽光裡，穿著校服的少年坐在教室窗邊，微微側頭看向畫外，眉眼噙著清淺微笑。陸含璋一眼認出來，畫的是他自己。他的視線落在畫中人的黑髮間，那裡鑽出了一對橘色的耳朵。
“喜歡啊，金漸層大貓貓，第一眼很兇，但其實很可愛”，他想起楚暮雲說這句話時，往自己頭頂看的那一眼。
難道……陸含璋忽然醒悟，就和我能看見他的兔耳朵一樣，楚暮雲也能看到我頭上多出來的老虎耳朵？
他摸了摸自己頭頂，竟然好像真的摸到了什麼，觸感有些虛幻，又有些真實。
他又想起楚暮雲看到他父親時流露出的驚訝。應該只在他頭頂看到了老虎耳朵吧，不然就不會是驚訝，而是理所當然的表情了。
陸含璋很清楚自己不是什麼老虎精，也沒聽說過他家有這種血統。為什麼楚暮雲能看到他的老虎耳朵？
隨後他的臉頰又開始發燙。
楚暮雲說喜歡老虎，是……喜歡他的意思嗎？
……
週一上學，陸含璋給全班同學分發了他的生日餅乾，楚暮雲也幫著發放。
精緻小禮盒裡，裝著小兔餅乾和小老虎餅乾各一塊。
畢竟想要捏出像模像樣的動物造型還是很麻煩的，他們倆做了一下午，最後比較成功的產物也就勉強夠班裡一人分兩塊。
大家也不客氣，當場開啟禮盒，看了一眼就衝著發餅乾的楚暮雲笑：“這是生日禮盒嗎？明明是你倆的官宣禮盒吧？”“分明是喜糖。”“恭喜恭喜啊。”
“不是，沒談。”楚暮雲沒承認。
“真的嗎我不信”“我家的狗都不信”“你罵誰是狗？”“陸含璋來了！”
在鬧鬨鬨之中，陸含璋面無表情地走過來，一對虎耳朵緊張地往後趴成飛機耳：“楚暮雲，出來一下，我有件事跟你說。”
“哇哦~~~”愈發響亮的起鬨聲裡，兩個人一前一後來到教室外的走廊上。
“什麼事啊？”楚暮雲問。
“你那幅畫畫得很棒，顏色很漂亮，”陸含璋說，“謝謝，我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楚暮雲確實畫得很用心，他自己也對這幅水彩畫很滿意。因為在他作畫時，畫中情景是自動浮現在他眼前的，歷歷分明。
那是他偷看過很多次的畫面，陽光下，坐在窗邊的陸含璋，頭上頂著一對毛茸茸的虎耳朵。
“你畫的……是你眼中的我嗎？”陸含璋接著道，“其實，在我看來，你也有一對動物耳朵，是雪白的兔耳朵。”
“咦？”楚暮雲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頭頂。本來沒有感覺，被陸含璋一點破，他似乎也摸到了毛茸茸的觸感。
看來是真的，他們兩個都能看到對方的動物耳朵。陸含璋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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