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的餘暉暈染群峰,金色的晚霞,與積雪的藍色層雲將天空二分,雪像雨一般,淅淅瀝瀝的漫天飛舞。
自回到棲梧殿,譜洛蒂蘭和芙夢萊雅和東方歸月分別,回到自己的寢宮以後,心裡有種莫名其妙的空虛出現,像是有某種東西突然消失了,但她知道它仍在那裡待著。
走到客廳,譜洛蒂蘭和正在看電影的狄彌瑞,杜撰了幾句今天上班都做了些什麼後,一個人回到臥室躺下,她看向窗外燙金色的霞光,然後凝望垂落的太陽,卻不覺得刺眼,就那樣毫無頭緒地看著。
狄彌瑞一個人在客廳,吃著薯片和麵包,看了一會兒電影,忽然覺得無聊了,然後把放在腿旁的,那一本厚厚的《神法》抱起來,趿拉著拖鞋,一蹦一跳地走到臥室門前,看見譜洛蒂蘭沉悶地躺在床上,好奇地探進頭,“大姐,上班很累嗎?”
“嗯……比姐姐想的要累得多。”譜洛蒂蘭頭也不回,慵懶的聲音帶著一絲淡淡的哀傷:“上了班,好多東西就變了,身不由己的。”
狄彌瑞似懂非懂地點頭,然後繞到床邊,站在漸漸隱沒的晚霞之前,慢慢蹲下身。
譜洛蒂蘭有些疑惑,但看見狄彌瑞懷裡抱著的那本《神法》,猜到她大概是想要問自己一些不懂的問題。想到這,譜洛蒂蘭不禁感到幾分欣慰,心想這丫頭居然也開始主動學習了,那雙疲憊的眼眸突然揚起了不易察覺的微笑。
“大姐,”狄彌瑞歪著頭,枕在被子上,和譜洛蒂蘭對視,然後認真地眨了下眼睛,抱住她的脖頸,“抱抱就不會累啦。”
突來的擁抱,讓譜洛蒂蘭感到猝不及防,她看著狄彌瑞那雙清澈又認真的眼睛,愣神了片刻,而那雙眼睛一直在看著她,偶爾會眨一眨。
譜洛蒂蘭忽然笑了,她揉了揉狄彌瑞的腦袋,然後將她抱在懷裡,最後的晚霞正好收束,最後一縷光從狄彌瑞的長髮上流走。
“嗯,抱抱就不會累了……”
月明星稀之時,庭院的花已覆雪,冬季漸深,風蕭瑟,吹得天地間盡是霜雪。
廚房裡的燈光被飯菜的味道滲透,竟透出一股溫馨的感覺。一道影子在地上晃動,廚房裡的人在忙碌,為了被窩裡的那個人。
做好飯菜,東方歸月看著手前幾盤炒菜和米飯,想了想便從櫥櫃裡取出一個托盤,將飯菜放在托盤後走出廚房,香味一路漫延,先一步叩響了熟睡的清夢。
林莉緩緩睜開眼,從被窩裡探出一雙懵懵懂懂的眼睛,好奇又期待地看向門口。
光像是書頁,一點一點翻開了寧靜的夜色。當臥室門被完全推開,東方歸月走進去時,正好迎上林莉漫著淚水的雙眼,那一瞬間,東方歸月的呼吸和腳步同時驟停。
“夫君……”林莉慢慢從被窩裡爬起來,抱著枕頭,打了個濃濃的哈欠:“飯做好了嗎?本小姐餓了……”
東方歸月才回過神,“昂”了一聲,將托盤剛放在長桌上,就迫不及待地走到床邊坐下,將一臉嬌憨的林莉抱在懷裡,輕輕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
“娘子,睡得香嗎?”東方歸月低頭吻去林莉眼尾的淚水,“飯菜都做好了,有糖醋里脊,青椒肉絲,還有紅燒鱸魚和玉米排骨湯。”
林莉滿是依賴地抱緊東方歸月的脖子,趴在他頸窩蹭了蹭,又閉上了眼睛,聲音充滿睏倦:“夫君,唔……本小姐還沒有睡夠,還想再睡一會兒,就五分鐘嘛,好不好嘛……”
“好~不過娘子可莫要想什麼五分鐘了,”東方歸月順勢抱著林莉躺進被窩,“睡飽再起床吧,飯菜可以熱嘛。”
林莉將臉完全埋起來,軟糯糯地哼了幾聲,又深陷清夢當中,偶爾會輕笑一聲,把東方歸月抱得更緊。
當晚風盪開雪與薄霧,當香味凝固在飯菜之時,月色隨風,鋪滿了半盤糖醋里脊。
夢,在溫柔的吻中醒來。
林莉睡得相當舒服,被吻醒後,睜開笑眼,回吻東方歸月直到徹底清醒,又沉醉到有些暈乎乎的狀態時,才願意分開,然後慢悠悠地起身,搖搖晃晃地下床,踩住拖鞋伸了個滿足的懶腰。
“夫君,本小姐睡飽了。”林莉回頭看向還在回味相吻的東方歸月,淺笑著將他拉起,“好啦夫君,先吃飯,本小姐都餓了,要是一會你表現好,唔……本小姐再獎勵你。”
東方歸月像是一個軟綿綿的布偶,被林莉一拉就下床,然後被她拉到長桌前坐下,才漸漸回過神,“娘子,夫君的表現不是一直都很好嗎?”東方歸月拉開椅子,扶著林莉坐下後,用手指溫柔地梳理她睡亂的長髮,“對了娘子,明天早上就我們兩個去嗎?還是把大姐和小妹也叫上?”
“就我們兩個吧夫君,本小姐從來沒去過龍谷,不知道那裡會不會有危險。”林莉感受著東方歸月的溫柔,忽然揚起狡黠的微笑,夾起一塊還沒有熱過的魚肉塞進他嘴巴里,“本小姐的夫君表現當然好啦,但是嘛,那也要等吃完飯才能有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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