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蘭波黎亞斯說過,它們從來沒有屈服,從來沒有低頭是對的,因為它們始終在父王的那套規則裡進化,可能它們以為自己終有一天能重現初代龍族的榮耀吧。”林莉望向枯槁般的大地感慨:“如果真的有初代龍族,它們肯定死的很慘,讓二代龍族能對天空恐懼到骨子裡。”
林莉將那塊被黑暗能量包裹的岩石抓在手中,稍微用力便捏碎,碎石如流水,自高空而下,砸在龍的巢穴中,竟掀不起塵土。
東方歸月從懷中取出一塊白色手帕,將林莉手掌上的灰塵擦乾後,便一起回到地面,“娘子,往前走著看吧,不過夫君覺得那拉諾爾應該沒有被封印在這裡,這裡的能量太貧瘠了,甚至長不出來花草。”
林莉點了點頭,不再對龍族有任何悲哀或輕蔑,只是覺得可惜,可惜一個無比強大的種族竟然會淪落至此,它們本應該像是烈火那樣壯烈的死去,就像它們最後被覆滅前的頑強不屈,可那已經不再屬於壯烈,那是恐懼,它們恐懼自己將被抹除,所以才會發出怒吼,倘若它們依然可以復生呢?誰能保證它們不會繼續選擇順從。
不過這個可惜的心情,只在林莉心中徘徊了片刻便被另一種無力取代。她望著前方遼闊卻乾澀皸裂的土地,心想哪怕龍族百折不撓,哪怕它們從未恐懼,懦弱,始終在龍谷上方的天空翱翔,那又能怎樣?它們已經失去了初代龍的力量,它們只能翱翔,只能咆哮,僅此而已,它們無法改變,無法撕開進化的限制,到了後來,仍然會被父王用他的“完美”馴化。
“夫君,不論過程多麼曲折,只要結果是註定的,那些就都不算什麼了,對嗎?”林莉無意識地握緊了東方歸月的手,眼神中多了一抹凝重,“在父王統治的時期,除了龍族,肯定還有更多的悲劇存在,本小姐很討厭。”
東方歸月也握緊了林莉的手,然後抬手將空間開啟,遙遠的彼端,赫然矗立著兩扇暗血色的大門,“娘子,雖然這個說法很殘酷,但事實確是如此,如果沒有能力徹底改變結果,先前的一切努力都只是白費,但如果可以改變結果,顛覆宿命,”東方歸月稍微偏頭,垂眸凝視著林莉的眼眸,笑眼裡藏著數不清的愛意,“那就會像我們一樣,可以推翻命運,開創新的時代,或許能成為一個偉大的奇蹟。”
林莉抬眸迎上東方歸月的目光,眼中的凝重柔成了笑顏,她稍微踮腳,吻了一下他的唇,唇角的那一抹微笑,像是在為這個說法給予肯定的回答。
隨後,兩人一同跨越過空間,矗立於遙遠彼端的那扇暗血色的大門,此刻巍然於眼前。大門前有兩座磨損嚴重的龍形浮雕,沉寂的透露奧古莊嚴。
林莉站在大門之前,用些許神王之力將大門與門內的空間,進行了大概的檢測。門內的空間並無任何能量和生命存在的跡象,只有一片如同屍骸的死寂,徘徊了不知多少歲月。
“夫君,是青銅門。”林莉抬眸望著門上的雕刻觀摩,“你看這些圖案,是龍族在朝拜,夫君,本小姐覺得它們在向初代龍朝拜,比如那拉諾爾吧。”
東方歸月掃視了一遍暗血色青銅門上雕刻的圖案,儘管許多部分都已經遍佈鏽蝕,無法判斷完整的畫面,但依然可以看得出來,匍匐於地面的第二代龍族,始終渴望真正的天空,或者說,它們渴望的從來不是天空,而是它們種族原有的力量,因為在這幅朝拜圖上,即便是被雕刻而出,也仍然能夠看出龍族眼瞳中的貪婪。
“哎,對了娘子,你說有沒有可能,它們的朝拜意指復活?”東方歸月下意識地捂住林莉的口鼻,然後將沉重的巨型青銅門推開,“娘子,閉上眼睛,裡面的灰塵很大。”
林莉聽話的閉上了眼睛,一隻手握住東方歸月捂住自己口鼻的手,靜靜的聆聽屬於千年前的歷史迴音。
沉重的青銅巨門被緩緩推開,刺耳的摩擦聲與厚重的塵埃撲面而來,像是一具塵封多年的死屍,在這一刻甦醒了。
東方歸月用黑暗能量形成環形屏障,阻擋灰塵的同時,那雙透著暗金光澤的黑暗瞳在塵霧中快速轉動,將前方黑暗中的一切看盡。
“娘子,前面有一條冗長的通道,應該是通往門之後的路,但也在大峽谷之中。”東方歸月抬手揚起一陣狂風,“娘子,這岩層底下有路,前面的通道估計是障眼法。”
待狂風將塵霧徹底吹散,林莉用光將前方的黑暗照徹,垂眸看向岩層之間微小的裂隙,不禁感到幾分疑惑:“夫君,它們寧可挖到地底下也不願意走上去嗎?”
“這裡畢竟算是它們朝拜的地方嘛娘子,”東方歸月將屏障置於身前,牽著林莉的手走到裂隙旁,“總得藏起來,不然它們的密謀要是被發現了,估計諾洛塞斯早就將它們覆滅了。”
林莉瞭然地緩緩點頭,緊接著便將眼前那層作為遮掩的岩層從中心摧毀。
岩層在頃刻間坍塌,林莉與東方歸月一同跳到一塊較大的岩石上,隨著四周墜落的岩石塊下墜。整個向下的通道,被林莉的光芒照徹到一覽無餘,但在四周的巖壁上卻沒有任何的壁畫或雕刻存在,甚至連龍的圖騰也沒有。
當岩層坍塌,光芒去往地底之時,青銅門之後的空間,再次陷入無盡的黑暗,死寂緩慢徘徊,偶爾有微風吹來,穿過青銅門時,會發出一陣不大的,短暫的刺耳聲,像是將死之人的哀嚎。
東方歸月和林莉踩著岩石塊墜落,將要砸向地面之時,兩人的身形化作一道閃光消失,瞬間又在通道前方的地面上出現,無數岩石塊砸在地面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砸出一層層堆疊的塵霧,沉悶的像是地底乾燥的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