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伐柯頭疼地撫額,催著陸池趕緊走。
陸池揮了一鞭子,一直沉鬱的面色卻是突然變得如沐春風了起來。
雖然擺脫了焦嬌的糾纏,可是這一路挨著他們走的人卻不見少,施伐柯漸漸有頭疼起來,這麼多人,可怎麼實行她和三哥的計劃啊……
“古有看殺衛玠,今日我可算開了眼界,古人誠不欺我。”帶著幾分幽怨,施伐柯感嘆。
陸池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很開心?”施伐柯幽幽地道。
“你誇我好看,我當然開心啊。”陸池回答,很是美滋滋的樣子。
施伐柯一下子被噎住了。
不!並不是在誇你!
一路熱熱鬧鬧地到了施伐柯所說的花田,然後施伐柯便有些傻眼了……花田比想象中更熱鬧,想在這裡尋釁滋事彷彿有點困難呢。
無人打理的花田鬱鬱蔥蔥,草木豐茂,還有各色花朵點綴其間,形成了一副獨特的美景,來這裡踏青的人很多,多到已經快形成了一個熱鬧的集市,有賣紙鳶的、有賣小吃的……甚至還有賣草帽的。
施伐柯看著看著便有點氣餒了,原是想找個僻靜之處,讓三哥找兩個人來堵著他們試試陸池,可如今在這樣的場合,再看看那些對著陸池虎視眈眈的大姑娘小媳婦……總感覺三哥找的人若是貿然來尋釁,下場不好說啊。
施伐柯呆呆地仰頭望著天上的各色紙鳶,心情一時有些複雜。
“小媒婆,你在看什麼呢。”冷不丁地,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施伐柯被嚇了一跳,扭頭便看到了不知何時湊到她身邊的焦嬌。
“段夫人。”施伐柯有些無奈地看著她,“你嚇了我一跳。”
“怕什麼,平生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焦嬌笑嘻嘻地說著,衝她擠了擠眼睛,“小媒婆,你從哪找來這麼漂亮的小郎君啊,敢情壓箱底的給自己留著呢。”
“休要胡言。”施伐柯瞪了她一眼。
“哎喲,跟我擺什麼正經啦,來來來,跟姐姐說說,傳授一下經驗啊。”焦嬌全然不怕她,仍是一副笑嘻嘻的樣子。
施伐柯看著有點頭疼,焦嬌做姑娘時施伐柯也是見過的,雖然也是個潑辣的性子可絕不是眼前這副二皮臉的樣子,自從她成了段夫人又守了寡之後,彷彿就徹底放飛了自我呢……
“我瞧著這小郎君著實不錯,見你呆呆地望著天上的紙鳶,就忙不疊地跑去買了,可見真真兒是把你放在了心坎上,聽姐姐一句勸,這樣的男人嫁得!更何況……他還長得這樣俊俏,日日看著都能多吃半碗飯呢。”焦嬌喋喋不休道,說著說著,彷彿有些不甘心地跺了跺腳,“也就是小媒婆你看上的男人,若非如此,我早就出手了。”
“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施伐柯越聽越不像,正欲糾正她那莫名其妙的想法時,便見陸池笑盈盈地拿了一隻十分漂亮的紙鳶走了過來,一時不由得愣住。
“我說什麼來著。”焦嬌得意洋洋地嗤笑了一下,“沒有什麼能夠瞞得過我這雙眼睛。”
施伐柯愣愣地看著陸池笑盈盈地走了過來,明知道焦嬌是在胡說八道,可不知為何一瞬間竟有些心慌。
“小媒婆。”焦嬌突然拉了拉她。
“什麼……”施伐柯慌忙收回視線看向焦嬌。
“瞧見那兒沒有?”焦嬌扯著她看了看不遠處那些虎視眈眈的大姑娘小媳婦,“一個個兒的都盯著呢,好看的男人誰不喜歡,卻都假惺惺得很,待我替你去打發了那些礙眼的人,你可要記得欠我一個人情,回頭替我尋個好男人啊。”說著,衝施作柯擠了擠眼睛,笑嘻嘻地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