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積雪未消,潔白的地面映著棠若瘦削又有點可憐的倒影。
她緩緩蹲下身子,伸出手指在地上百無聊賴地畫圈。
“若若,你在這裡等著我,我很快就會回來。”耳邊忽然出現的聲音讓棠若的動作一頓。
那道聲音低沉帶著點啞,她很確定那不是陸星澤的聲音。
“你要去醫院看蘇可嗎?”腦海中出現的畫面模糊不清,但棠若知道說出這句話的人是自己。
她和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一起,仰著臉,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抖,看上去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即使看不清他的臉,也能感受到他是一個冷厲的人。
聽到棠若這麼說之後男人的向外走的腳步頓了一下,隨意又大步向外走,淡淡嗯了一聲,“她一個人在京市生活,生了病也沒有家人和朋友照顧,她和從小生活在京市的你不一樣。所以若若,我身為她的上司,有義務照顧她。”
“好。”
男人似乎沒有想到棠若竟然答應的這麼幹脆,他站在門口,喉結動了動,“我晚上就回來。”
“你去吧。”棠若打斷了他的話,笑著說,“等你回來,我有些話和你說。”
她是笑著的,可是那雙眼睛中沒有半點笑意,也沒有悲傷,很平靜,像是一灘已經死了的水一樣黯淡無光。
尖銳的痛意席捲神經,棠若猛然抬手扶住額頭。
好疼。
頭好疼,心也好疼。
那個男人在騙她,他並沒有回來。
那天晚上她一個人坐在冰涼的臺階上等了一晚上都沒有看到他。
棠若一瞬不瞬看著地上的雪,現實和腦海中的回憶不斷衝擊著她的神經,太陽xue像是要被撐開一樣疼。
蘇可是誰?
她和那個男人是什麼關係?
自己又要和他說什麼?
棠若痛苦地皺著眉,那些畫面一定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不是她自己的幻想。
京市。
從剛才的對話,她和那個男人應該是在京市認識的。
耳邊寒風呼嘯,下午慘白的陽光打在她的身上,棠若蹲在告示牌下,努力將自己蜷縮成一團,以此來減輕身體上的寒冷和心中的疼痛。
捲翹纖長的睫毛上沾了冰霜,似落非落,搖搖欲墜,普通晶瑩的眼淚。
棠若眨了眨眼睛,那滴水珠蜿蜒落下,順著臉頰一路而下,滑過小巧白皙的下巴,最後落入衣領中。
模糊記憶中那個男人沒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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