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是為何?”
邢老好奇地挑起眉毛,對柏九的回答頗感意外。
“柏某年少時,家師常教導於我:
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
掌門之位固然珍貴,但若以縱容惡行為代價去換取,柏某依舊無法接受。
假按前輩所說,若當初我沒有出手相助,有幸登上掌門寶座,確實會獲得崇高的地位。
然而,哪怕貴為掌門,以後還是會碰到像今天這樣的情況。
在更為遠大目標的引誘下,屆時……我又該如何取捨?
是不是又要為了更高的目標,再度對惡行視而不見?
如此這般,到了最後,我又與那些欺凌霸世之徒有何差別?
人生,即抉擇。
柏某始終堅信,眼前之人與眼前之事才最為重要。
所以無論重來多少次,在邱姑娘一事上,柏九都不會選擇逃避退縮,還望前輩諒解。”
從柏九堅定不移的神情中,邢漠能清晰地感受到其所言皆是發自肺腑。
對此,邢漠既沒有給予嘉許,也沒有進行苛責,只以一個慈祥的笑容回應,為這場對話畫上了句號。
隨後,就見他緩緩從戒指裡拿出一個精美的藥盒,放在了柏九的手中:
“你今日之詞,老夫都記住了,希望你能言行一致。
這是唐大人為你準備的療傷聖藥,對你康復有利。
此藥珍貴異常,待你痊癒後,記得向大人致謝。
好了,你繼續休息養傷吧,老夫先走了,門口那丫頭都快等得不耐煩了。”
說完,邢漠掛著一副若有似無的笑容從椅子上站起,抬腿便向門外走去。
“前輩請留步!晚輩……還有一事相求!”
見邢漠要走,柏九也顧不得道謝和問什麼丫頭的事了,只能撿最重要地說道:
“這段時間,我無法行動,萬飛炳他們可能又要使壞,故懇請前輩幫忙留意一下邱姑娘。若是遇到什麼危險,還望前輩出手相助。”
“哼!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操心別人?”
邢漠一聲冷哼,頭也不回地推門而出,很快就消失在了愈療室的門口。
看著邢漠離去的背影,柏九坐在床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雖然對方的態度不佳,走前還狠狠瞪了自己一眼,但從他最後離開時的語氣中,柏九不難聽出,這位性格古怪的老頭最終還是答應了自己的請求,只是沒有明言,柏九也因此默默道了聲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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