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光門,就如同柏九的孩子,是他耗費了無數的心血和汗水,一點點培養起來的。
對於柏九來說,逐光門不僅僅是一個門派,它更像是自己的家,是他心靈的寄託和歸宿;
而葉不魅,則是與柏九靈魂共鳴的道侶,也是他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情感之深同樣也難以割捨。
所以相比上一問,這個問題對柏九而言更難作答。
聽完之後,他先是不受控地長嘆了一聲,幾番思量過後,最終還是道出了自己的本心:
“我……還是不知道。”
柏九其實清楚,這個答案很可能會讓葉不魅失望,但他還是這般如實地答了。
因為在他的觀念裡,用謊言去哄人開心,或者以虛假的言辭來取悅對方,都不過是一種華麗的欺騙罷了。
如果兩個人的感情是建立在謊言之上,甚至需要靠不斷的說謊來維繫,那這樣的感情註定是脆弱而短暫的。
就像那虛幻的泡沫一樣,看似美麗,卻經不起任何風吹雨打。
在這條漫長而艱難的修真道路上,柏九更願意選擇用真誠去對待他人,而不是用虛偽的言辭來維持關係。
所以,“不知道”,的確是他此時此刻最真實的感受。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他必須在逐光門和葉不魅之間做出選擇的話,柏九相信自己一定會陷入痛苦的掙扎之中。
望著“一問三不知”的柏九,葉不魅的表情毫不意外地陰沉下來,顯然是對柏九的答覆不太滿意。
可就當她正準備繼續追問時,卻被坐在對面的鄭小夏突然打斷了:
“為了維持生計,爺爺接手了這間湯包鋪,距今已經營了將近五十年……”
由於鄭小夏並不清楚柏、葉二人正進行著一場靈魂拷問,她還以為對方的沉默是在等待自己繼續介紹,便主動講起了這五十年間的過往,也在無意之間替柏九解了圍:
“在我十歲左右,爺爺、奶奶相繼病逝。
之後店鋪就由我爹、娘和姑姑接手了。
原本一切安好,直到五年前,凜冬聖教突然對磐州發動了攻擊,戰鬥持續了近兩年之久。
雖然最終是以磐州州府為代表的皇族取得了勝利,但也給許多無辜的百姓帶來了巨大的災難……”
說到這裡,鄭小夏的聲音有些顫抖,眼神也變得傷感起來:
“雁南堡一戰,我爹孃,我姑姑,還有小芳的父親,全都不幸喪生,沒能逃過戰火的侵襲。
如今,留在雁南堡的鄭家人,就只剩下我和小芳兩個人了。
所以,我剛才冒昧地提出,希望您能收小芳為徒。
因為我身邊,實在是再無其他可以託付之人了。”
鄭小夏的目光懇切地落在了葉不魅身上,透露出一股無奈與無助。
柏九早前的答覆,雖然不太中聽,但在鄭家母女面前,葉不魅還是強忍住內心的不悅,沒有表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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