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自從在磐州與你分別後,我就料到你定不會放過我。
出於穩妥起見,我並不想在磐州的地階上冒險,與你生死相搏。
於是,我先藏身於開安城的拍賣坊內,並於當晚登上了前往烏州的州府靈舟……”
柏九的聲音平靜而沉穩,當日的情形也在他腦中緩緩浮現:
“……我之所以選擇搭乘靈舟,是因為我深知你不敢在靈舟上對我動手。
一方面,州府靈舟配備了眾多護衛,安全係數較高;
另一方面,以你戴罪之身,定不希望引起州府的關注。
如果你在靈舟上大鬧一場,無異於引火燒身,得不償失。
因此我斷定,你的伏擊地點必在烏州境內。
而我,早已在此佈下伏兵,這兩位同門便是我特意安排在未央城待命的幫手。
他們不僅能在關鍵時刻助我一臂之力,還能防止你在敗後逃脫。”
說到這裡,就聽柏九不自禁地嘆了口氣。
他那原本自信的眼神之中,隨即閃過一絲意外的憐憫:
“也許你會覺得,這次失敗是運氣不佳,心有不甘。
但事實上,自從你踏上這條尾隨之路的那一刻起,你的命運就早已註定。”
聽完柏九的這番陳述,歐陽廣休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懊悔之意。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小算盤,早被對方洞悉得一清二楚,甚至還做出了全面的應對之策。
難怪他在逃跑的途中,會突然殺出兩位強大的具靈脩士。
原來那並不是一場巧合,而是柏九精心策劃的結果。
想通此點後,歐陽廣休沮喪地洩了口氣。
雖然這個念頭令他很不舒服,但在心底不得不承認,他的此番失敗的確不能歸結於運氣,而是輸在了情報與算計之上。
“……所以……咳咳……”歐陽廣休的聲音有些顫抖,艱難地二次問道:“你、你早就計劃好,要取老夫的性命了?”
“這個嘛……”
聽過這個問題,柏九顯得有些猶豫,一邊思索一邊分析道:
“引你來烏州的計劃,確實是我一手策劃的,這點我並不否認。
但是在我看來,導致你最終喪命的原因,並不是我設下的陷阱,而是你內心貪婪和慾望。”
柏九頓了頓,繼續解釋道:
“試想,如果當初你沒有截殺捐贈閣的客人,也未曾對我手中的寶貝起過貪念,更沒有指使他人前來搶奪的話,那今天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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