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此問,王長老先與身旁的李長老低聲交流了一番,隨後才緩緩答道:
“據古籍記載,尋常人等若中此毒,不出十日便會瘋癲,百日之內必將殞命。
以門主的修為和體質,理應不會這麼快發作,能比常人堅持更久。
此外,雖然此毒不懼真元,但終究屬於毒性範疇。
若門主能堅持服用解毒良丹,並於每日前往愈療房接受祛毒醫治,照我二人估計,至少能將毒發之日推遲個……兩至三年。”
兩到三年?
這聽上去已經不短了!
若在此期間,集合整個門派的力量外出搜尋,多少能發現一些線索或眉目吧?
就算找不到根除之法,但只要能尋到王長老剛剛提及的剋制之物,從而抑制毒素突然發難,對古秋萍而言也算是一條破局之道。
念及此處,古秋萍那顆懸著的心總算是稍稍安定了幾分,得到了一絲寬慰。
但是話說回來,想在這大千世界裡,尋得某種充滿不確定性的剋制之物,始終還是個機率問題。
那些撰寫古籍的先輩們,歷經了漫長的探尋,都未能有所斬獲。
如今,他們妄圖以兩三年的光陰來達成此事,怕也不是輕易之事。
萬一事情進展的不順,到頭來一點線索都沒有,那等待古秋萍的結局可就不怎麼好看了。
隨著這一念頭湧上心頭,不想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一處的古秋萍,又不自覺地扭頭望向了今日的罪魁禍首易嵐萍。
雖然此人口口聲聲說此毒無解,但畢竟是她找到並使用了此毒,想必對其特性有著更深的認知才對。
因為無論她是買來的,還是以其他手段得來的,施毒者通常都會對所下之毒的效能、成份、使用方式以及避險手段加以瞭解,以確保所投之毒可達成預期之效。
故此,雖明知此舉多半是徒勞無功,但古秋萍還是試著又對易嵐萍展開了新的一輪審訊。
期間,她用上了威逼、利誘、恐嚇等各種方式,想打探出此毒到底從何而來,出自誰手,又以何而制……哪怕再小點的線索,也不願放過。
可得到的答覆,要麼是破口大罵,要麼是冷嘲熱諷,沒有一絲有用的資訊。
易嵐萍一直保持著視死如歸的姿態,不停以言辭怒懟古秋萍。
甚至還放狠話說,即便這個世界上真有能夠剋制之物,自己也絕對不會吐露半個字。
大體的情況,基本跟古秋萍的預期相似。
於是經過多次嘗試後,一方面是古秋萍已然看出,這傢伙真是一心一意只想報仇,想要從她口中撬出有用的資訊簡直比登天還難;
另一方面,在易嵐萍層出不窮的言語刺激下,古秋萍就算城府再深,也有點扛不住了。
內心的躁意越來越強烈,最後終於到達頂點,令她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狠厲之色。
緊接著,就見古秋萍立刻放棄了詢問,又轉頭望向了身旁的王長老:
“王長老,既然此毒無解,這賊子又不肯透露半句,那我留她一命是不是也沒什麼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