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此之前,古秋萍始終認為,柏九生氣歸生氣,但他絕不敢公然反抗。
哪怕是察覺了對方在耍手段並故意違約,身為逐光門的掌門人,柏九終究還是會以大局為重,忍辱負重地放手離開。
畢竟,他在絕對實力上,跟乘風門還相差甚遠。
更何況,只要他就此罷手,至少能換來古秋萍的好感與感激,這筆交易對於柏九而言其實並不吃虧。
倘若換作是古秋萍處在相同的位置,她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那條更為明智的交好之路。
可是現實情況,卻與古秋萍的預期恰恰相反。
柏九不僅沒有充當她想象中的“識時務者”,甚至還公然跟古秋萍叫起了板,非要把兇犯易嵐萍護在身後,不讓薛蕾將其帶走。
面對這一齣乎意料的結局,古秋萍不得不重新展開思考,並當機立斷地表明瞭立場:
那就是,她寧可與柏九交惡,也絕不放虎歸山,讓易嵐萍逃離乘風門的掌控。
這麼做的好處是顯而易見:
一方面,古秋萍從此便能收穫一份安心,再也不用擔心叛徒之子跑來尋仇;
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此舉還能向派中弟子們傳遞一個清晰而強烈的訊號:
今後若有人膽敢背叛師門,那下場就有如易嵐萍及其父母一般。
以此殺雞儆猴,遏制潛在的叛逆發生。
當然了,這麼做肯定也有它的弊端。
那就是古秋萍也會因此給眾多賓客留下一個背信棄義、恩將仇報的不良印象,有損其自身的聲譽。
但是話說回來,聲譽這個東西,其實就是個虛名。
在絕對實力的面前,又有多少人會把它放在眼裡呢?
等再過個一百年,古秋萍舉辦八百歲壽宴時,她相信,各大門派的賓客,該來的還得來,一個也不會少。
因為古秋萍的江湖地位擺在那呢,沒有幾人會因為此事便與乘風門斷交。
至於柏九那邊嘛,其實古秋萍也已經盤算好了。
事後,若是這小子肯認錯服軟,那就給他點甜頭當做補償,這事從此一筆揭過;
若是不肯服軟,仍舊嘴硬逞強……哼!那就愛咋咋地。
一個剛剛起步,連一位元嬰修士都沒有的小門派,又能掀起什麼風浪呢?
在古秋萍的眼裡,所謂“逐光門”無非就是州府為了參加“五州盛會”臨時拼湊起來的一支雜牌軍罷了。
如今,五州盛會都被無限期推延舉辦了,它存在的意義已然不大。
等州府的保護期一過,逐光門能不能立足於烏州都是個未知數,根本不足為懼。
所以在權衡利弊之後,古秋萍立刻向薛蕾下達了指令,命她以武力將易嵐萍強留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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