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上官寒雪清脆的話音在身後響起時,按理說,作為被求情的物件,柏九理應滿心歡喜才對,但事實並非如此。
且看那柏九,他不僅沒有露出絲毫的欣喜,反而眉頭緊皺,深邃的眼眸裡還閃過了一抹難以言喻的無奈與哀傷。
上官寒雪會有此舉動,柏九其實早有預料。
他甚至還曾以此為由,勸說過傅久謙與易嵐萍棄己而逃。
可真當這一預想變成現即時,柏九卻無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他非常清楚,上官寒雪的這番操作,不光會被古秋萍視為大逆不道,其背後還隱藏著巨大的風險。
若稍有閃失,不僅幫不到柏九,反而會把原本相安無事的上官寒雪一併拖入泥潭。
所以眼前的這一幕,其實是柏九最不願見到的結局。
但就像墨菲定律所描述的那樣,有些事情越是不想發生,就越容易成為殘酷的現實。
而它,終究還是不可避免的到來了。
深吸了一口氣後,柏九慢慢地轉過身子。
他的動作有些遲緩,彷彿是被內心的波瀾牽絆。
然而,當他完全轉過身時,臉上已掛上了一抹拒人千里的笑容。
那笑容看似柔和,實則卻藏匿著滿滿的疏離感。
就好像眼前站著的並不是他的道侶,而是一位並無深交的普通友人。
緊接著,就見柏九雙手抱拳,朝上官寒雪行了一禮,並輕聲說道:
“多謝上官道友掛念,您的這份恩情,柏某心領了。
古門主不過是請在下暫留做客,七日之後自會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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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下以為,道友不必為此費心勞神。
這份邀約我已接受,此事就此作罷吧。”
由於自家聖女突然出面,外加柏九也沒有要逃跑的意思,正準備將柏九押送出門的四位護法長老亦停下了腳步。
他們佇立在柏九的身旁,目光在上官寒雪和古秋萍之間來回游移,眼神中流露著明顯的遲疑。
似乎是在等待門主給出更進一步的指示,以便決定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盯著面前這位雙膝跪地的叛逆徒兒,古秋萍是又氣又疑。
雙目緊緊眯起,只剩下兩條狹長而銳利的縫隙。
如若換作其他弟子這般忤逆,古秋萍可能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給這吃裡扒外的弟子一個深刻的教訓。
可面對眼前之人,古秋萍卻顯得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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