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古秋萍終於鬆口了，柏九自是一臉歡喜。
眉眼間漾起暖意，彷彿寒冬乍遇春陽。
但出於對道侶的尊重，柏九並沒有當場應下。
而是轉過頭去，又朝另一位當事人——上官寒雪，鄭重其事地展開了詢問，目光既誠懇又溫柔：
“小雪，此事你師父已經同意，不知你有什麼意見嗎？”
“我、我……”
望著一臉期盼的柏九，和眼中寫滿痛心的師父，上官寒雪微微低頭，睫毛輕顫，猶豫不決地咬住了下唇。
僅支吾了兩句便無下文，留下一片沉默的空白。
顯而易見，雖然古秋萍已然表態，但上官寒雪的心湖仍在鬥爭翻湧。
對於上官寒雪的反應，柏九既未生氣也不意外。
因為他深知，對上官寒雪來說，這同樣也是一個極其艱難的抉擇。
“小雪，我知道你捨不得離開乘風門，也理解你的心情。
只是事到如今，你怕是不得不做出抉擇了。”
柏九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並將其中的緣由逐一展開：
“首先，由於你我關係敗露，從今往後就算你回到乘風門，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般眾星捧月，深受重視了。
無論古秋萍今日是生是死，你終究都逃不脫‘罪人’的名頭。
即使師門念於舊情，對你不予嚴懲。
但也會將你逐漸邊緣化，前途盡毀，此乃不爭的事實。
歸返乘風門，與你個人可謂毫無益處。
至於違背誓言，吐露真相一事，確實是我不對。
事後，你想怎麼罰我都可以。
但如今覆水難收，結局已無法更改……”
柏九言至此處欠身一躬，臉上雖歉意滿滿，但話音並未中斷：
“其次，經此一事，我與你師父的矛盾已是不死不休。
今日的算計與你我私情敗露，已徹底撕碎了和解的可能。
就算我日後不去找她的麻煩，以你師父睚眥必報的性格，她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你若肯留在我身邊那還好說，就算我放她歸去，我也能護你周全；
可若你不肯留下，那我放虎歸山之後，她便能輕易向你下手，甚至以你為人質要挾我就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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