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騫的年齡跟方時差不多,性子卻比方時成熟穩重,不像是會犯這種低階錯誤的人。
顧騫做為方時的朋友,還是上輩子為方時收屍的人,她相信顧騫的為人。
除了意外,她想到的就是有人想害顧騫,畢竟顧騫家世擺在那兒。
豪門恩怨,商場仇怨,都有可能。
顧騫因為車禍牽扯著人命心情沉重,之前的玩笑不過是在故作輕鬆。
一方面是跟死神擦肩而過的心悸。
另一方面,那是一條因他而逝、無可挽回的人命。
他怎麼可能毫無感覺,完全無動於衷?
裝得好像沒有受到影響,不過是不想讓家人擔心。
其實他心裡非常沉重,像壓了一塊大石頭。
第一次遇到這種事,還跟死人扯上了關係。
顧騫這兩天心裡一直過不去,感覺這事要成他一輩子的陰影了。
聽到夏晚月的話,顧騫愣了下。
夏晚月連當時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就這麼相信車禍不會是他的錯?
顧騫抬頭,對上夏晚月詢問的視線。
夏晚月的眼神太過平靜,彷彿在她看來,車禍死人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他太在意,反而顯得有點兒小題大做、想太多了……
在夏晚月雲淡風輕的注視下,顧騫緊繃了兩天的神經忽然一鬆,壓在心頭的石頭像一張紙片,被一陣風輕飄飄就吹走了,心情莫名放鬆了下來。
顧騫深吸了口氣,笑了下解釋:“我當時正常行駛,那個人迎面開遠光,超速朝我撞過來的,警察初步調查的結果,那個人酒駕全責。”
聽到酒駕兩個字,夏晚月下意識看向方時。
上輩子方時就是被酒駕的人撞死的,也因為此,她對酒駕厭惡至極。
“酒駕本來就是在找死,死了也是罪有應得。他要是這次沒死,說不定下次還會酒駕,下一個被撞的人未必有你幸運。”
夏晚月看向顧騫的腿,真心說:“你這也算是替天行道了,就是犧牲得有點兒大。”
對酒駕的人,夏晚月是一點兒都同情不起來。
尤其想到上輩子方時的死,說話都有些刻薄,恨不得所有酒駕的人都去死。
顧騫第一次見她這麼冷漠,不禁想:我還替天行道了?
看著夏晚月一臉認真的樣子,顧騫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確實想得有點兒太多了。
那個人死了,又不是他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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