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侯府眠夫人的喪儀,在許少傑的親自授意下,由雲州內政主事陳群,以及金城與平遠縣的縣令,同時也是司徒眠的兩個兄長,司徒景程和司徒景程全權操辦。
作為土生土長的雲州人,司徒眠的屍骨肯定是要回到雲州安葬,畢竟按照許少傑的意思,在請示過許寧荷與南宮燕兩位長輩之後,司徒眠的屍骨也可以葬入許家的祖墳,排位也可以以許少傑夫人的身份,入駐許家的宗祠祭祀。
許少傑之所以這麼做的原因,肯定是還有一些感情因素在的,畢竟許少傑與司徒眠夫妻一場,司徒眠也為許少傑的事業出了不少力,這樣的待遇理應有之。
並且,從另外的角度出發,許少傑的這個做法也是無可厚非的。
讓司徒眠進入許家宗祠,也就是敲定了司徒眠許家媳婦的身份,這樣,不僅能夠進一步的安撫司徒世家以及其餘世家,還能保障許少傑的善意之名再一次廣播天下。
還有,許少傑所考慮到的最最重要的一點,那便是他與司徒眠所孕育的孩子,那個如今鎮北侯府的千金大小姐,那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許靈溪.......
如果司徒眠不僅許氏宗祠,那麼就等於許家不承認她許家媳婦的身份,那麼她的女兒許靈溪,自然也就失去了許家嫡長女的身份。
雖然許少傑本人,對於這些門第觀念真的沒有那麼在乎,但是生在這樣一個封建禮教的時代,許少傑不得不尊重這個社會的基本準則。
畢竟,就算是許少傑如今權勢滔天,但是這種根植在這片土地之上幾千年的封建禮教束縛,不是許少傑僅憑一己之力在短時間內能夠撼動的。
因此,為了寶貝女兒許靈溪能有一個更好的成長環境,許少傑不僅下令將許靈溪的生母司徒眠抬入許家宗祠,以許家媳婦的身份與許家先祖共受香火。
並且,許少傑還在商議過後,將許靈溪過繼給了另一個,因為身體原因一直沒有子嗣的雲霓裳。
許少傑的這一做法,無疑是又保障了許靈溪日後的一切,畢竟,雲霓裳可是書香門第之後,在雲州幽州等地也是頗有威望的豪門貴婦。
更何況,雲霓裳還被孔仲收為了義女,還有云鴻這個實力不俗的舅舅加姨父,再加上原本便是作為許靈溪靠山的司徒世家,許靈溪雖然失去了生母,但是她背後能夠依靠的人,反而變的更多了.......
這樣做,許少傑也並不怕雲霓裳或者司徒世家不願意......
畢竟,之前便無心內宅的司徒眠,整日便不怎麼管孩子,許靈溪幾乎都是在雲霓裳的懷裡長大的,對於雲霓裳的感情,甚至比對她的親生母親還要更親近一些......
在許少傑的安排之下,身為兄長的司徒景德和司徒景程二人,帶著陳群準備的儀仗以及司徒世家準備的車馬,一路離開雲州金城,北上高句麗去接他們的妹妹回家。
“.......景德......若是沒有為兄一意孤行,一味縱容,大妹可也不至於最後落得一個有家不得回,客死他鄉的下場啊.......欸......”
此時,一身縞素的司徒景程坐在車上,身形已經是瘦削了半圈,甚至就連原本挺拔的身姿也變的有些佝僂,不知道是因為政務繁忙,還是因為失去了妹妹過於悲傷所致。
“兄長不必過於自責,大妹性子自幼便被你我慣壞了,不服管教,亦是受不得那三從四德,家長裡短的俗務......大妹有今日之禍......非是兄長之過也......”
司徒景德此刻也是身穿一身麻布白衣,同乘的馬車上,還放著他們妹妹小的時候最愛吃的一些糕點......
“就是不知道......大妹走之前的這段時日,有沒有吃的上這些糕點......”
司徒景德說著,用手摩挲著裝著糕點的食盒,這是他臨行前特地命人連夜趕製的......
“景德......你說主公對我司徒家......到底......”
司徒景程此刻已經擦乾了臉上的淚水,但是眼睛卻還是因為哭過而有些漲紅,整個人似乎也像是脫力了一般,倚靠在馬車的靠背上,接著昏暗搖曳的燭火,似乎也映襯著司徒世家那茫然的前程.......
“兄長慎言!”
司徒景德作為許少傑來到金城上任之日,便追隨在許少傑身邊的嫡系親信,太清楚許少傑身邊那些無孔不入的情報組織到底有多麼恐怖了。
這支前往高句麗接引司徒眠遺骸回金城的隊伍裡,不知道有多少人是錦衣六扇門的密諜和暗樁,甚至,司徒景德相信,這裡面甚至還有一些玄衣樓的殺手以及護衛軍的暗衛。
至於這些人是幹什麼的,司徒景德不會也不能去細想,這些探子的目標是高句麗的王忠嗣那些天高皇帝遠的文武,又或者是高句麗王室那些傀儡,又或者......是他們兩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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