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是涼州的門中兄弟們收集的,關於杜重威這個狗賊所有的罪證........”
謝必安此時身著他那件白色的官服,坐在涼州錦衣六扇門秘密聯絡點堂口的府案之後,眼前放著十幾封紙質不同,墨跡和筆跡都不同的信件。
這些信件有的被儲存的十分完好,有的卻已經破損不堪,甚至有的還侵染了不同程度的血汙,可想而知,涼州的錦衣衛密諜們為了收集這些證據,到底付出了多少不為人知的艱辛與代價.........
謝必安一封一封小心翼翼的拿起來檢視,每看一封,謝必安的眉頭就緊鎖一分,那原本就有些陰沉的臉色便更加沉下一分.......
這些被涼州錦衣六扇門的密諜拼死調查,記錄,然後幾經輾轉歷經千辛萬苦才送到謝必安面前的,正是杜重威身上那一樁樁一件件的罪名。
首先,作為劉凌麾下涼州的五虎上將之一,杜重威的能力自然還是有一些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在劉凌這樣一個看重能力的主公麾下,爬上這麼高的位置.......
然而,這個杜重威的能力可能還算得上是有些值得稱讚的地方,但是這個人的人品和秉性,可謂是有目共睹的差.......
在涼州晉王府麾下任職期間,這個杜重威便依仗自己位高權重的身份,以及他手中的兵權橫行鄉里,縱容手下兵丁欺辱百姓,甚至經常扮作山匪劫掠往來客商和襲擊山村。
這麼多年以來死在杜重威手下的涼州平民和來往商隊數不勝數,而他們劫掠而來的財富,則大多數都進了他杜重威自己的私庫之中。
不僅如此,杜重威這個狗賊甚至還肆無忌憚的與西域各異族勾結,經常堂而皇之的依靠自己的勢力和手下的兵力,以剿匪的名義襲擊無辜百姓和周邊村莊聚落,以無辜百姓作為山匪殺良冒功,甚至還喪心病狂的擄來涼州百姓賣給異族做奴隸........
除了人口買賣之外,杜重威還經常盤剝甚至劫掠過往涼州的商隊,將大量中原地區的物資賣給西方異族,從而獲取大量的錢財以及異族的支援。
正因為杜重威與西域各異族之間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私下交易,所以涼州那肆無忌憚的黑市也有杜重威的份額在裡面,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被官府明令禁止的涼州黑市,最大的支持者和受益者,便是這個天殺的杜重威........
然而,這還不是最過分的........
在這十幾封證據的信件裡,最讓謝必安感覺到憤怒甚至是脊背發涼的,這些都根本排不上號......
除了這些罪行之外,還有一條罪行幾乎可以就地宣判杜重威的死罪,那便是.......倒賣軍械........
根據涼州錦衣六扇門付出數十條人命才終於傳回的確切證據和情報,杜重威常年殺良冒功,並且虛報建制騙取軍餉和軍需,這其中,很大一部分軍械和糧草都被杜重威以低價秘密賣給了西域各國.......
這樣的行為,無論是在原本在劉凌麾下作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五虎上將之時,還是現如今投效到鎮北侯府麾下,做一任涼州守將的時候,都無時無刻在發生......
哪怕是現在,謝必安翻看一封一封證據信件的時候,可能就有不少軍械正在被送出涼州,送到那些與許少傑為敵的西狄人和羌族人的手中........
看著眼前這些,記載著杜重威累累罪行的信件,謝必安的臉色陰鬱的有些嚇人,那些隨侍在謝必安身邊的親兵護衛們,也都感覺到了自家大人這一次的真的動怒了。
作為錦衣六扇門之中唯二有著自己直屬部隊的高階甲天字號密諜,執掌著白衣無常衛的謝必安,與執掌著黑衣無常軍的範無咎經常被門中的眾人稱為黑白雙煞,或者乾脆就用黑白無常稱呼他們。
平日裡比起白衣無常衛,範無咎手下的黑衣無常軍表現的似乎更加兇悍一些。
作為錦衣六扇門之中最像軍隊的一支建制,黑衣無常軍也是錦衣六扇門之中唯一一支以軍作為稱呼的直屬部隊,而謝必安手下的白衣無常衛,則更像是負責護衛的專職部隊一樣,在表現出的戰鬥力和兇悍程度上,似乎比起黑衣無常軍來說並不算怎麼特別出彩.......
然而,眾人都不知道的是,雖然平日裡白衣無常衛確實屬於錦衣六扇門之中的護軍部隊一般存在,但是作為白衣無常衛主官的謝必安,其實才是整個錦衣六扇門高階官員之中,最為恐怖的一人之一.......
原本,謝必安在離開雲州前往涼州之前還在心裡嘀咕,主公這一次為了一個小小的前任西涼五虎上將,竟然這麼重視到興師動眾,必須要甲天字號的密諜親自督辦此時。
然而現在,看著眼前杜重威這個狗賊血淋淋的罪證,謝必安在佩服主公許少傑高瞻遠矚,未雨綢繆的同時,心中已經想好了對杜重威這個狗賊的十幾種死法.......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罪名,疊加在一起足夠讓杜重威這個狗賊全家死上個十七八回,更別說,還有證據顯示,涼州行宮屠殺包括皇帝劉克用在內皇親國戚和官員們的,也有他杜重威的一份.......
其實對於謝必安來說,哪怕是杜重威親自弒君也不算什麼大事,畢竟謝必安心中效忠的從來都不是什麼皇朝,也不是什麼皇帝,而是許少傑這個鎮北侯爺。
只是,對於膽敢犯下大忌出賣軍械糧餉給異族的這種大罪,在謝必安這裡就是絕對不可饒恕的大罪了,這也是許少傑定下的可先斬後奏的幾大罪行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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