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一屁股坐下了,拍著大腿開始哭嚎。
人都是愛看熱鬧的,看到門口有動靜,大夥兒都湊了過來。
張春琴看人都湊過來了,她就開始把大兒子結婚,兒媳婦要婚房,以及要彩禮和父母接過來的事開始娓娓道來了。
“現在做父母真的難,我家裡頭還有三個孩子,可大兒子非要我把工作給大兒媳,今天還抱著孩子鬧到了我單位。他拿著工資養丈母孃我也不說什麼了。他非要逼我把帶孩子,丈母孃一家都沒工作,非要我一個有工作的給他們帶孩子。我實在是沒辦法了啊!”張春琴以前總是要臉面,覺得家醜不能外揚,不能被外人看笑話。
重活一世,她不願意外揚的醜事倒是瞞不住了,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
要丟人就一塊丟吧!
人只要不要臉了,就再也沒人能牽制她了。
大夥兒聽著張春琴的控訴和無奈都心疼她。
她瘦的和竹竿一樣,身上的衣服都是補丁,面容憔悴而疲倦,一看就是為兒女操碎了心的。
她不僅講兒子結婚的事,還與大家繪聲繪色的講兒子當年怎麼逼她買房,怎麼逼她拿彩禮的。
秦文韜到廠子門口時只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
他忙著回去給丈母孃一家做飯,只朝著人多的地方看了一眼,然後快步繞過人群離開。
可沒等他走過人群,就被人拉住了。
“文韜,你媳婦今天是不是去你媽單位了?”有個和秦文韜關係不錯的工人問他。
秦文韜一愣,隨即本能的搖頭:“沒有啊!我媳婦怎麼會做那種事。”
他在廠裡是溫文爾雅的老實人,可不會承認他讓媳婦去他媽單位鬧的。
那人盯著秦文韜欲言又止道:“可是……你是不是還把你媳婦一家接到城裡來了!”
秦文韜聽到這話,更激動了:“誰說的!別聽他們胡說八道!”
他說著,推開那人的手:“我家剛生孩子沒多久,我媳婦還在家裡等我做飯呢!我得回去給我媳婦做飯!”
那人看著死裝的秦文韜,終於是忍不住了:“秦文韜,你看看裡頭那人是不是你媽?”
秦文韜聽到這話,疑惑的看向人群中。
隨即看到了自己親媽熟悉的臉。
他只覺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完全無法思考了。
他聽到張春琴與他們在講給他結婚,給他買房,給他買工作的事,甚至連他用工資養著丈母孃一家的事都拿出來講。
呆愣片刻,他立刻就回過神來了,瘋一般的衝過去:“媽,你是瘋了嗎?跑到我廠門口來鬧!”
他媽是要逼死他嗎?
她這樣讓他以後在廠裡怎麼做人!
張春琴聽到兒子的聲音,立刻深吸一口氣,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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