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就被旁邊的老兵狠狠掐住脖子：“閉嘴！沒看見剛才那幾個想跑的被砍了？活著就知足吧。”
黃昏的余光中，鎮嶽軍正在整隊，俘虜們排成一眼望不到頭的長隊，緩緩向交州方向移動。
隊伍裡不時傳來慘叫——那是走慢了的潰兵被槍托砸中的聲音。
慘叫聲驚飛了棲息在枝頭的夜鴉，楊毅站在陽山關樓上，看著這一切。
他忽然轉身，目光投向遠方的群山：“傳令下去，休整三日。三日後，北上！踏平贛州！”
楊毅的聲音低沉卻冰冷，“大虞的江山，該換主人了。”
關樓的銅鈴在風中輕響，像是對舊時代的最後送別。
官道兩邊的碎石堆裡，幾個漏網的官軍潰兵正躲在岩石後發抖。
“老、老張，你聽見他們殺俘虜了嗎？”
一個士兵牙齒打顫，“剛才有個兄弟膝蓋中槍，爬著求饒，結果被直接捅了……”
叫老張的老兵狠狠瞪了他一眼：“閉嘴！沒看見他們連傷兵都不放過？與其被活捉後受罪，不如……”
他話沒說完，就看見鎮嶽軍搜尋隊的目光看了過來，卻是注意到隱藏潰兵武器的反光在岩石上晃了晃。
還能看見天上的飛舞的蚊蠅，正是被潰兵身上的血腥氣吸引而來。
“出來！否則死！”
兩人對視一眼，顫抖著舉起雙手，走了出來。
剛想露出一個難看的笑臉打個招呼，卻換來一聲冷喝：“跪下！手背到後面！敢抬頭就開槍！”
硝煙漸漸散去，風吹的陽山關上的“楊”字大旗獵獵作響。
旗角拍打在關樓的飛簷上，發出啪啪的響聲。
鎮嶽軍的軍醫正在給己方傷員換藥，至於官軍的重傷者，早已被拖到山谷另一側，成為新兵們練膽的活靶子。
這些人很難救活了，不如直接給個痛快的。
陽山關內炊事班的炊煙升了起來，炊煙在暮色中呈現出淡藍色，混著小米粥的香氣，香味混著血腥氣飄向遠方，卻蓋不住官道上此起彼伏的哀嚎，那是瀕死的官軍在掙扎，卻等不到任何救助，只有冰冷的子彈送他們上路。
讓他們沒有痛苦的死這其實也算一種救助吧，畢竟讓他們不再繼續接受痛苦。
這一仗，讓大虞官軍明白了一個殘酷的真理：當步槍和火炮取代了弓箭與馬刀，當紀律與信仰取代了剋扣與壓迫，改朝換代的鐵蹄，已經碾碎了舊世界的最後一道防線。
當黃昏的陽光碟機趕陰影爬上陽山關城牆跟，金黃的光線彷彿給正面城牆鍍上一層金輝，楊毅看著大勝而歸的鎮嶽軍，忽然想起在現代看到過的一句話：“戰場不是道德課，是生死場，是強者的舞臺弱者的地獄！”
而他此時，正帶著這支軍隊，在這生死場上，踏出一條血流成河的新路。
大虞！準備迎接你新的主人吧！遠處的山巒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極了一幅被血水染紅的畫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