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五感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甚至能聽到百丈之外,一隻地穴蜘蛛結網的微弱聲響。
他緩緩抬起手,心念一動。
“滋啦——”
一縷細微的、卻又充滿了毀滅氣息的黑色電弧,如同靈蛇般,在他的指尖歡快地跳躍。
他成功了。
他不僅恢復了修為,更是獲得了一具遠比昔日天靈根更加強大、更加恐怖的……雷火神體!
壓抑了三年的狂喜,如同火山般從心底噴湧而出,讓他忍不住仰天發出一聲充滿了快意的長嘯!
嘯聲在幽深的洞窟中迴盪,震得洞壁上的灰塵簌簌而下。
然而,狂喜過後,沈墨卻迅速地冷靜了下來。他那遠超同齡人的心智,讓他立刻意識到,這份天大的機緣背後,同樣也隱藏著致命的危機。
上古十兇的傳承,何等驚天動地!
若是暴露出去,別說是小小的沈家,便是整個北荒域的頂級宗門,都會為之瘋狂!
屆時,他非但報不了仇,反而會成為所有人追殺的獵物,落得個比三年前更加悽慘的下場。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他三年前就用最慘痛的方式領悟過了。
“必須……隱藏起來!”
沈墨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盤膝而坐,按照腦海中那份傳承自帶的斂息之法,開始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體內那股霸道無比的雷火之力。
這個過程,比重塑根基更加艱難。
那股源自狻猊的力量,天生便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焚盡八荒的霸道意志,要將它偽裝成涓涓細流,無異於讓一頭猛虎去學貓叫。
但沈墨,卻憑藉著那股深入骨髓的隱忍與狠勁,硬生生地做到了。
他一遍遍地嘗試,一次次地失敗,又一次次地重新開始。
數日之後,當他再次站起身時,他整個人的氣息,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股新生的、鋒芒畢露的氣息,被他層層收斂,盡數鎖入了丹田深處那旋轉的氣旋之中。
此刻的他,看起來比之前更加孱弱,面色依舊蠟黃,氣息若有若無,走在路上,便是一個最普通不過的、甚至連引氣都未曾成功的凡人少年。
唯有那雙漆黑的眼眸深處,偶爾閃過的一絲黑色電弧,才證明著這具瘦削的身體裡,潛藏著何等恐怖的能量。
做完這一切,沈墨才開始打量這個洞窟。他走至那具巨大的狻猊骸骨之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三拜九叩大禮。
“前輩再造之恩,沈墨永世不忘。待晚輩他日功成,必將前輩骸骨好生安葬,不讓您在此蒙塵。”
彷彿是回應他的誓言,那具失去了所有神性的暗金色骸骨,竟“咔嚓”一聲,化作了漫天的金色粉塵,飄散在空氣之中,只留下一枚古樸的、不知是何材質的黑色戒指,靜靜地躺在原地。
沈墨將戒指拾起,戴在手上,不大不小,正合適。他知道,這是前輩留給他最後的饋贈。
他又在洞窟中仔細搜尋了一番,終於在角落裡發現了一條被亂石掩蓋的、狹窄的通風裂縫。他運起剛剛恢復的修為,花了一番力氣,才勉強將裂縫擴大,從中艱難地爬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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