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右半邊身子,還保持著施法的姿態,切口光滑如鏡,連一絲鮮血都未曾流出。
緊接著,一道由無數靈能符文構成的金色大網從天而降,精準地將他那道剛剛從殘軀中驚駭欲絕地逃竄而出、虛幻無比的元神,牢牢地罩住,拖向了那艘冰冷的戰艦。
整個戰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正在廝殺的聯軍修士,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若木雞地看著天空那詭異到極點的一幕。
他們的歡呼聲還未落下,他們心中的神,便以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也無法想象的方式,被……抹除了一半。
那股發自靈魂深處的、無法言喻的恐懼,如同最刺骨的寒流,瞬間席捲了每一個人的心頭,將他們所有的戰意與希望,徹底凍結。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如同最深沉的寒潭之水,淹沒了整個戰場。
那名雷姓尊者被憑空抹去半邊身子的詭異景象,如同一柄無形的、淬了劇毒的冰錐,狠狠地刺入了每一個聯軍修士的道心,將他們所有的戰意、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希望,都凍結成了最脆弱的冰雕。
他們可以理解死亡,可以接受慘烈的搏殺,甚至可以坦然面對神通對轟後神魂俱滅的結局。
但是,他們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那不是戰鬥,不是神通,更不是他們認知中的任何一種法則。
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去描述的抹除。
就像一個畫師,對自己不滿意的畫作,用橡皮擦隨意地擦掉了一部分。
“逃啊——!!!”
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充滿了極致恐懼的嘶吼,徹底點燃了早已瀕臨崩潰的導火索。
潰敗,如同山崩海嘯,瞬間席捲了整個聯軍。
再也沒有人去想什麼碾碎來犯之敵,再也沒有人去管什麼宗門的榮耀。
在那種絕對恐懼面前,所有人的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個最原始的本能——逃!
“想逃?”
大乾的前線指揮部內,陳戈看著光幕上那如同沒頭蒼蠅般四散奔逃的無數光點,如同看著一群螻蟻。
“玄甲軍團,啟動圍獵模式自由清掃。。”
冰冷的指令下達。
那片原本沉默的、望不到邊際的黑色鋼鐵方陣,動了。
數千萬臺玄甲機器人,猩紅的電子眼光芒大放,它們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向著那些早已失了魂魄的聯軍修士,展開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
然而,就在萬載荒原之上,血流成河,無數修士在絕望中被冰冷的鋼鐵洪流吞噬之時。
大乾帝國的主力艦隊,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僥倖透過窺天法陣,窺探到這場戰爭的蒼梧域高層,都始料未及的、詭異無比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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