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國使節面面相覷，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連戰仙府的聖子都敗了，而且是被人在最強一擊時看破弱點反殺……這大乾的武道，究竟高深到了何種地步？
城西，文淵論道臺。
與演武天壇的血脈僨張不同，這裡是一片清雅之地。
一座巨大的白玉高臺之上，數千名來自各國的大儒、學士席地而坐。雖然沒有刀光劍影，但這裡的交鋒，卻更加兇險——那是“道”的爭鋒。
此刻，論道臺上，一位來自稷下學宮的老儒正言辭激烈地駁斥著：
“大乾雖富，然法度太嚴，近乎苛政！聖人云：治大國若烹小鮮，當以德化民，而非以律束民。如今大乾，百姓只知律法之威，不知禮義之重，此乃捨本逐末！長此以往，民心必失！”
這番話引得不少保守派儒生點頭稱是。
在他們看來，大乾那種將所有人編戶齊民、精細化管理的制度，簡直是對“自由教化”的褻瀆。
主位之上，蘇文一襲白衣，神色淡然。待那老儒說完，他才緩緩起身。
“這位先生所言，恕蘇某不敢苟同。”
蘇文一步邁出，腳下步步生蓮，無數文字虛影在他周身環繞。
“先生談德，談禮。但蘇某想問，在諸位的國家，百姓可吃得飽？寒門可有書讀？面對兇獸、天災，朝廷可有雷霆手段救民於水火？”
蘇文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直透人心的力量。
“你說我大乾嚴刑峻法。但在我大乾，殺人者償命，欠債者還錢，無論王公貴族與庶民同罪！這，難道不是最大的公義？這難道不是最大的德？”
他大袖一揮，天空中突然顯化出一幅巨大的畫卷。
畫卷左側，是其他皇朝的景象：世家大族兼併土地，百姓流離失所，強者肆意欺凌弱者，雖有大儒講學，卻只能度化寥寥數人。
畫卷右側，是大乾的景象：阡陌交通，雞犬相聞，官學之中書聲琅琅，律法之下人人平等，雖無過多空洞的道德說教，但人人各司其職，安居樂業。
“文明，非空談心性，而是建立在高效、公平的制度之上！”
蘇文的聲音驟然拔高，引動天地文氣共鳴，“無制度之保障，所謂道德，不過是強者點綴門面的遮羞布；有制度之基石，文明方能如高樓廣廈，庇護萬民！”
“制度優越，則文明高階；制度落後，則文明野蠻。此乃《制度與文明論》！”
隨著最後幾個字落下，蘇文頭頂衝出一道浩然紫氣，化作一本巨大的書籍虛影，鎮壓當場。
那稷下學宮的老儒面色蒼白，看著天空中那兩幅鮮明的對比圖，嘴唇顫抖，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受教了……”
良久，角落裡一位稷下學宮的副山長緩緩起身，對著蘇文遙遙一禮，“蘇學士之論，開闢了文道新天。看來，是我等在書齋裡坐得太久，忘了看這人間煙火。”
這一拜，意味著天下文宗，承認了大乾文道的正統地位。
各國學者看著意氣風發的蘇文，心中明白：從今往後，大乾不僅僅是武力上的霸主，更是這神州大地上，最先進文明的燈塔。
城南，萬界商貿城。
相比於武道與文道的爭鋒，這裡則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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