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風無痕走到水鏡旁，看著畫面中紫霄天帝卑微的姿態，輕嘆一聲，“姒天雷……終究是低了頭。”
“他不得不低。”青冥天帝終於轉身，時空亂流緩緩平復，“歸墟一戰，他窺探戰場被反噬重傷，紫霄雷池核心已獻，九霄雷劫陣半廢。不低頭，就是滅族之禍。”
“那陛下以為……”風無痕斟酌著措辭，“我青冥，該如何抉擇？”
“你覺得呢？”青冥天帝反問。
風無痕沉默片刻，緩緩道：“臣三年前出使大乾城，曾近距離感受過楊毅的氣息。那時他已是半步超脫，如今歸墟一戰，能鎮壓那天外戰天使……恐怕已真正踏入超脫境，甚至更高。”
“超脫……”青冥天帝喃喃，“我青冥傳承時空之道三萬年，歷代天帝窮盡心血，也不過觸控到時間法則的邊緣。他楊毅，憑什麼？”
“憑他來自天外。”風無痕一針見血，“陛下，我們研究時空三萬年，可曾造出跨界探索艦？可曾煉出延壽千年丹？可曾……窺見歸墟背後的真相？”
一連三問，讓青冥天帝啞口無言。
“大乾的文明，與我們完全不同。”風無痕繼續道，“他們融合了仙道與科技，既有造化境的個體偉力，又有成體系的工業基礎。更可怕的是他們的學習速度，從立朝到神朝，不過百餘年；從星核戰甲一代到四代，不過十年。這樣的對手，我們拿什麼抗衡？”
“可就這麼歸附……”青冥天帝眼中閃過一絲不甘，“我青冥統御時空三萬年，歷代天帝皆以守護神州時空穩定為己任。如今要拱手讓人，朕……心有不甘。”
“不是拱手讓人，是融入更高階的文明。”風無痕勸道，“陛下，您可還記得時空預言術中，關於這個時代的讖言？”
青冥天帝眼神一凝。
時空預言術，是青冥天庭最高秘術，可窺探時間長河中的某些片段。三萬年來，只有七位天帝成功施展過，而第七位，也就是上一任天帝，在隕落前曾留下一個模糊的預言：
“雙月同天，歸墟洞開。舊秩序崩，新主宰立。”
“雙月……”青冥天帝看向殿外天空。
此刻雖是白晝，但以他的修為，能清晰看到天穹深處，除了真正的月亮，還有一顆隱晦的暗月，那是歸墟通道偶爾開啟時，折射出的異象。
“歸墟洞開，我們已經看到了。”風無痕沉聲道，“天外戰天使降臨，雖被鎮壓，但這說明通道已經不穩定。舊秩序崩……三大偽天庭，紫霄已附，玄黃早已暗中投誠，剩下的只有我們。新主宰立……”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所以，預言中的新主宰，就是楊毅？”青冥天帝澀聲道。
“至少目前看來，他最符合。”風無痕點頭，“陛下，大勢不可逆。與其頑抗到底，被大乾鐵蹄踏平，不如主動歸附，為青冥傳承爭取最好的條件。”
殿內陷入沉默。
良久，青冥天帝緩緩開口：“若歸附……你想要什麼條件？”
風無痕顯然早有準備：“三點。第一，保留青冥時空道統獨立，設青冥道宮，陛下任宮主。第二，青冥高層獲得延壽丹供應，至少保證每人延壽五百年。第三，在新朝中，時空一脈需有相應權柄，比如執掌時空研究院，主導跨界探索專案。”
“楊毅會答應？”
“會。”風無痕篤定，“大乾雖強，但在時空領域的積累遠不如我們。他們需要我們的知識、經驗、傳承。這是我們的籌碼。”
青冥天帝閉目沉思。
風無痕不再多言，靜靜等待。
他知道，這個決定對統治青冥六千年的天帝來說，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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