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艦艦橋內,陳戈的指令平靜而冷酷。
佇列之中,那道如同鐵塔般的魁梧身影聞言,嘴角的弧度擴大了幾分,露出一個充滿戰意的笑容。
“末將領命。”
張宏將手中那柄通體漆黑的長戈往肩上一扛,轉身便走。沉重的靴底踏在艦橋的金屬地板上,每一步都帶著山嶽般的分量。他經過身旁幾位將領時,還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語氣輕鬆得像是要去隔壁營帳喝一杯茶。
“都看好了,回頭寫戰報別給我少寫一個字。”
戰甲之上的銘刻紋路此刻緩緩亮起,一道沉凝的光芒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下一瞬,他的身影從旗艦艦橋上徹底消失。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玉清星碎裂的星核外圍,虛空發生了劇烈的扭曲。
一道身影憑空出現。
張宏矗立在星空之中,身後是大乾帝國龐大的遠征艦隊,身前是正在瘋狂宣洩仙力的玉清仙王,以及漫天飛舞的星辰碎片。
他的目光掃過眼前這片末日般的景象,掃過那些仍在燃燒著殘餘仙力的星骸殘骸,最終落在了那道如同困獸般嘶吼的身影之上。
張宏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值錢的獵物。
“就這?”
他的聲音低沉渾厚,在真空的星域中卻如同實質般傳出萬里,藉著武道真氣的擴散,直直送入了玉清仙王的耳中。
那瘋狂的身影猛地一僵。
玉清仙王轉過頭來,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瞳死死地盯住了這個突然出現的人類。他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的理智,可作為仙王境的修士,那種對危險的本能感知仍然殘存在他的意識深處。
眼前這個人類,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極為純粹的暴力氣息,那股氣息沉重得如同一顆恆星,正在以一種無形的壓迫力擠壓著他周圍的空間。
“螻蟻!你也想死嗎!”
玉清仙王嘶啞的聲音中滿是癲狂與殺意。他此刻已經分不清敵友,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摧毀一切。
張宏沒有回話。
他只是緩緩地將長戈從肩上取下,單手豎在身前。
戈身足有兩丈,戈刃寬厚如門板,邊緣卻薄如蟬翼。那刃口處的空間裂紋在星光的照映下一開一合,發出細微的、如同呼吸一般的聲響。
他微微蹲下身,一隻腳踏在了虛空之中。
武道法則,開。
轟。
彷彿有一顆沉睡了千年的太古巨獸猛然睜開了眼睛。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氣勢,從傅鐵山的體內席捲而出。那股氣勢沒有任何華麗的光效,沒有任何奪目的仙光。只有純粹到了極致的力量,如同一座正在隆起的山脈,如同一片正在倒灌的海洋,以一種最原始、最蠻橫的方式,向著四面八方碾壓而去。
他身後數百萬裡的星域,在這股氣勢的衝擊下,發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那些原本漂浮在碎片帶中的星辰殘骸,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推開了一般,紛紛向外彈射而去,瞬間清理出了一片直徑數十萬裡的空曠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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